石牧璋依依不舍的惜别了姜莓屿,动身往徽州而去。姜莓屿送他出门后,回到仰月阁。秋半一边收拾屋子,一边笑道:“这老爷一向是个少言寡语的,怎么在小姐这裏偏就这样絮叨。”
“我也嫌他絮絮不休,走了倒清凈。”姜莓屿无奈道。
“是呢,只交代你照顾身体就说了五六遍,他不在府裏这段时间又不许你出府,倒不像这石府的大娘子,倒像是交代自己的女儿一般了。”秋半取笑道。
“你这丫头,坏的很,我懒得理你。”姜莓屿白了她一眼,又问:“前日我让你给梅州寄了家书,可收到回信了?”
“还没有,想来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姜莓屿想念起现代的手机来,传送消息多么的便捷啊。正想着,听见李妈妈在门口和人说话,就问:“妈妈,是谁?”
李妈妈笑着走进来,回说:“是郎中,今日过府来给杨姨娘诊脉安胎,说老爷嘱咐他也给姐儿看看,调理一番,好早日有孕。”
姜莓屿闹了个脸红,啐道:“呸,他急什么,那杨姨娘肚子裏现有了,莫来烦我。”
“姐儿别害臊,这是老爷的心意。嫡子和庶子能一样吗?好歹老爷也快而立之年了,膝下连一子半女俱无,如何不着急?”李妈妈笑着劝道。
“即便如此,也要顺其自然,我不愿意喝那些苦药汤。”姜莓屿最烦吃药,如果不是生病,她一口也不肯喝的。
“吃不吃药不打紧,倒是让郎中进来看一眼,不然叫老爷知道了又不痛快。若开了汤药,到时候不吃便是了。”李妈妈又哄道。看姜莓屿没有说话,就招手让郎中进来。
那郎中正是杨姨娘收买了的卜郎中。四十多岁,窄脸面黄,下巴上稀疏几根胡须,更显得形容猥琐。看到姜莓屿的美貌,更是偷偷觑看。姜莓屿一看他那形态,心裏便不喜。况且本身没有打算吃他的药,便说:“你既看过,按成方给我开几副调理的药便是。”
“大娘子,我们医者讲求的是一人一方,还需让在下诊诊脉象,才好开药啊?”卜郎中谄媚笑道。
“不必多此一举了,我身体无恙,随便开几副药便是。”姜莓屿挥挥手。
卜郎中不再多说,拿出纸笔来开了药方,又告诉了如何煎服,就告辞离去了。
姜莓屿看着他出去,嫌弃的说:“既然做戏就做全套吧,派人去抓了回来煎,我不吃便是。”秋半应声去了。
卜郎中一出来,就被一个丫鬟拉着到了背人处,低低的问:“可被她看出端倪?”卜郎中一看,正是杨姨娘身边丫鬟杏子,□□着摸了摸她的手,说:“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么?”
杏子不敢嫌弃,只好忍着他的调戏,说:“那位可是懂医理的,你的药方不会被看出来吧?”
“她竟不像懂医理的。即便懂,我这药表面上也是调理滋补的药。不过靠的是药物相克之力来坐成有孕的假象,若非内行斟酌,定然看不出来。你家主子不也一直服用这个药,可有纰漏?”卜郎中自信答道。
“那便好,事成之后,我家主子定有重赏。”杏子道。
卜郎中越发大胆,在她胸前摸了一把说:“我到时就求姨娘把你赏给我,可好?”
杏子轻呸了一声,转身跑掉了。
秋半果然按照姜莓屿的吩咐,把药抓了来,一日两次煎了倒掉,姜莓屿也不大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第二天就收到了梅州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