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到应天府又另寻了车马铺,要租赁马车,结果车马铺老板一听要到如此远的地方,摇头拒绝道:“这时节刚巧没有空闲的车把势了,小姐不如去别家看看?”
一连问了几家,都是如此说。三人一筹莫展,在路边寻了个茶摊坐下,用些茶点休息。正在这时,一队马车经过,为首的吁停了马车,正好在三人面前。
姜莓屿抬头一看,下车的又是那赵见朗,心中嘆气。我又不是如何花容月貌,这都是什么破烂桃花啊?
“小姐,我这有空着的马车,可以送你们主仆去东京。”他开门见山的说。
“你为何如此好心啊?”姜莓屿直勾勾的盯着他问,想从他眼睛裏看出潜在的目的。可他目光坦荡,没有丝毫奸佞在内。
“前番都说了,送佛送到西,我的马车空着也便空着。”赵见朗笑道。
“多少钱?不要钱的我不坐。”姜莓屿别无他法,眼下只有快点到了东京才放心。
赵见朗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旁边吃茶点的人纷纷侧目。笑着笑着,看姜莓屿认真的盯视着他,说:“有意思,有意思。你看着给吧。”
“十两银子,可行?”姜莓屿默默的抬高了价格,不想占他便宜。
“十两便十两,即刻就走?”
“即刻就走。”姜莓屿站起身就准备上车,身后李妈妈和秋半拉住她,小声说:“我们与他不熟,万一。。。”
“在下是当朝宗室赵见朗,家在东京汴河上游的五裏亭处,不是什么浪荡闲汉,小姐尽可放心。”
姜莓屿忘记了他耳力极好,颇为尴尬的说:“那真是托你的福了,我叫梅屿,后面的路多谢关照。
有赵见朗这个富贵闲人作陪,这一路竟非常舒适,走走停停,打尖住店,逍遥异常。姜莓屿不是矫情性格,赵见朗也是不羁的性子,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竟然熟识起来。
“梅小姐,我们同行一路,我竟还不知道你的事呢。”赵见朗问道。
姜莓屿并不想说。
“唉,我的命太苦,不提也罢。”她低下头,表示出不想提的态度。
“哦?你们主仆三人独自北上,想来也是有缘由的。”赵见朗又问。
姜莓屿想想,这一路迟早要被套出话来,不如现编一套说辞来糊弄他。要是之前那套说辞,他定然会骚扰不休,不如说出自己已婚的事,让他死心。他既是宗室子弟,总不好强占他人之妻吧。
于是灵机一动,说:“我其实已经成婚了。但丈夫宠妾灭妻,因妾侍陷害,竟被休了出来。娘家我已经无脸回去,只好另觅前途。幸好东京有亲戚收留,就投奔了来。”
听说她已经成婚,赵见朗脸上果然现出失望的神情。姜莓屿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这样好的女子,丈夫定然是瞎了眼吧。”赵见朗为她鸣不平。
姜莓屿哈哈大笑,说:“对,他就是瞎了,瞎得厉害。”
赵见朗见她如此豁达,忍不住也笑起来。
有人同行聊天相伴,路途一点也不无聊,很快就望见了东京的城门。这城门和绫州城门不可同日而语,巍峨壮观。姜莓屿一行本想在城门口下车,却见城门口的官兵在一一查问车马,不由得奇怪,这是查什么呢?
“梅小姐,你们的路引呢?”赵见朗从前面骑马过来,在车窗边问。
“路引。。。什么路引?”姜莓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