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安顿下来,秋半和李妈妈各自回房洗簌收拾去了,姜莓屿才跟孟青说道:“此番事发突然,信中不便说太详细。我本来要当面跟你师父说明的,如今他已经回去,我便和你说也是一样。”
孟青连忙点头应是。
“这赁买小院,置办一应物事,花费了多少银两?”
孟青摇头说不知。姜莓屿无奈道:“你也别怕,即使你知道,我立时也拿不出许多银子来。不过你回去跟你师父说,这个银两我必定要给他的,已经麻烦他不少,如何还能占这个便宜?”
“二则,我如今在这裏,是打算长久在此的。你师父知道利害,必定不会把我的落脚处说给石府知道,但是怕他不妨,告诉了爹爹,日后我会写信给爹爹让他安心,要烦请你带去。”
孟青点头,半晌看姜莓屿没有其他交代,便说:“师父赁买这院子的时候也是多方考量过,这左右邻居都是本分人家,并不会过分议论。右边这家的主人还和小姐颇有渊源,他家老太爷当日和孙老太爷同在太医院共事,如今这主人也在东京独当一面,开了医堂的,和师父颇为熟识。”
姜莓屿一听,又是一阵暖流袭过。
“不过小姐不必忧心,师父并未透露小姐的身世,只说小姐是他远房的表妹,请他家多多照管,想来他家一定尽心尽力,这样师父也可放心了。”
姜莓屿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眼泪又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他考虑得这样周全,我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
孟青是个老实人,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只好呆呆的坐着。看她半天不言语,就说:“小姐一路疲乏,快梳洗休息是正理,若无事,我这边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回梅州。”
姜莓屿叫住他,带着笑问:“我那日给爹爹写信,信中之事,他可跟你说过?”
孟青一下子黑脸通红,只低着头略点了点。
“即如此,你们也算是有婚约在身,不算外人了。前番她被我带去绫州,想必你也怨我。如今难得见面,我便不做这个恶人了,此刻她在东厢房裏,你去看看吧。”姜莓屿笑道。
“孟青不敢怨小姐,小姐对孟青是大恩,感谢还来不及。。。”孟青憨厚的说。
“行了行了,别急着谢,这次你还带不走她。别在我这鼓噪了,我要歇歇,你别扭扭捏捏,快去吧。”姜莓屿朝他摆摆手,站起来向裏屋走去。孟青脸红着关门退出去了。
她揉着腰,在主屋裏来回踱步。虽然还没有肚子,但是她现在已经有作为一个孕妇的自觉了,时时惦记着腹中的孩儿,十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