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日午后,石牧璋打马进城去寻姜莓屿,可是去哪裏寻呢?他在绫州城裏骑马缓行,目光从人群上方扫视着,寻找那熟悉的车马。
终于,他看见车马停在一处酒楼前面,走近一看,石壮正立在门口向裏张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下马问道:“大娘子呢?”
石壮一看是自己家主子爷来了,赶忙说:“大娘子带着丫鬟婆子上楼用午膳了,嘱咐小人在门口等着。这已经进去多时了,想来也该出来了。”
石牧璋心头一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三步并作两步进去,上得楼来。石壮一看情势不对,连忙也跟了进来。
二楼雅间都关着门,他也不管不顾,一间一间的推开查看,裏面的宾客纷纷发出不满的喝声。小二闻声而来,上前拦住他说:“这位爷,敢问您有何贵干啊,有事找小人即可,不要惊扰贵客。”
“方才可有一个年轻夫人,带着两个仆妇进来?”石牧璋问。
“啊,您说的是那位夫人啊,她们已经来了多时了。在裏面第二间,不过她已经吩咐了不许打扰。。。”小二话还没说完,石牧璋已经大步走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小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桌上的菜纹丝未动,室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石牧璋一下子慌了神,双眼被急怒熏红,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直接把他提起来,问:“她们人呢?”
小二吓得语无伦次,不停挣扎着,凌空踢着双脚道:“大爷,大爷,小的实在不知啊。。。大爷快放手。。。”
石牧璋看他憋红的脸,松了手。
小二连忙边咳边说:“大爷,那位夫人交代了不许打扰,小人实在不敢进来啊!小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何时没了的。。。”
石牧璋撇下他,转身下楼,目光在大堂裏吃酒划拳的宾客身上一一扫过,看到后面大敞的房门,就和石壮径直向后走去。小二不敢怠慢,忙快步跟上。院子裏几个妇女看到他们忽然出现,不由得露出好奇的眼神。
“你们几个,可曾看到一位夫人带着两个仆妇从后门出去?”小二忙问。
妇女们纷纷摇头表示没见。一个妇女说:“没见过什么夫人,倒是见了一个颇为白凈的仆妇,往后门出去买糕点了。”
石牧璋一听,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心知定是姜莓屿无疑。他又是生气,又是担心,从后院出来,看到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不由得嗡嗡作响。
石壮此时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果然把大娘子弄丢了,回去还能活着吗?连忙说;“爷,想来她们刚刚走不久,我去糕点铺问问。”
“不必去了,她必然不会去糕点铺的。”石牧璋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在两侧的店铺裏逡巡着,随即他看到了旁边的粱记车马铺。
车马铺此时只有一个老婆子在看店,看到带着一脸煞气的石牧璋过来,一时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才可有一个女子来赁车马?”他恶狠狠的问。
“。。。老婆子不知啊。。。”
“你不是这店家么,如何会不知?”石壮也急急的问。
“老婆子是来帮忙看店的,前番掌柜的在这,他应该知道。。。”
“掌柜的呢?”石牧璋问。
“掌柜的看店裏忙不过来,亲自去送客人了。”老婆子哆哆嗦嗦的说。
石牧璋不理她,径直往店裏走,老婆子看他凶神恶煞,不敢阻拦,只说道:“大爷,掌柜的当真不在。。。”
石牧璋还没走到后院,就看到停在后院的马车。又小又破,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