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立刻打马前往青杉镇。夜裏看不见路,但是他还是尽力奔驰着。行着行着,他忽然一阵茫然。近几个月来,他好像时常这样奔驰在夜裏,心裏揣着对她的牵挂。她就不能安生点吗?
到了青杉镇,已经很晚了。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他竟连个打听的人都没有。镇子很小,只有两间客栈,他一一去探查了,没有。
等他出来,夜已深了。他失魂落魄的骑着马走在空荡荡的上,问自己:她来青杉镇做什么?定然不是来此过夜的。那就是途径这裏。青杉镇有个码头,是了,她是想走水路。
他又拨转马头,向码头疾驰而去。
因为已经半夜,码头上的船只有十几条都泊在岸边。船家都歇了,四下裏一团漆黑。他下了马,走到最近的船边,朝船上唤道:“船家,船家可在么?”
船家已然歇息了,被这声音吵醒,颇为不悦,问:“何事啊?”
“今晚可曾有三个女子搭船走水路?”
“哪天没有女子搭船啊,你莫要在此聒噪,我要歇息了。”船家在被窝裏不耐烦的说。
“是两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婆子,船家若是看见了,在下有重谢。”石牧璋连忙说。
船家一听,只好打起精神来,爬起来打开船舱,抬头看着他问:“你说的女子我倒是见了,晚饭时候已经走啦。”
“去了何处?”石牧璋心底蓦地一沈。
“那倒是不知。她们搭的是马家夫妻的船,连夜就走了。你若是想知道,就在此处等着马家夫妻回来一问便知。”船家哈欠连连。石牧璋连忙递上一块碎银,又问:“她们走了多久了?你当真不知道去了何处?”
船家一看见银子,顿时精神一振,道:“多谢大爷,走了有几个时辰了,去哪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看她们是向那个方向去了。”说着向北指了指。
石牧璋看向一片黑暗中的茫茫水面,被一阵无力感击溃。
直到天明,疲惫不堪的他才回到雁归山庄。石头一天没有他的消息,早已急得团团转,看到他这样颓废的回来,连忙端来了膳食和洗簌的水。
石牧璋匆匆收拾完毕,勉强吃了些膳食,就往后院仰月阁而去。仰月阁一切如旧,连桌上的茶水都放得好好的,仿佛主人只是出去散步而已。他缓步上楼,来到卧房。
梳妆臺上他陪她挑的胭脂水粉和首饰都还原样摆着,衣柜裏他们一起选的衣料做成的衣服也都整整齐齐的迭放着。他一一抚过,她又是什么也没有带走,决绝至此吗?顿感目中酸涩,颓然坐在床上。
床上的被子丝滑馨香,是她的味道。他看着这张留下无数欢爱的大床,不由得喃喃道:“俞儿,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代放归听到消息赶来时,摘星阁裏冷冷清清,找来小厮一问,才知道石牧璋从早上进了仰月阁就没有出来,他就在石头屁股上踹了一脚,说:“快去把你主子爷请回来,我们想办法找回嫂子要紧。”
不多时,石牧璋昏昏沈沈的回来了。代放归看着他冒出来的青灰色胡茬,不由得好笑,说:“牧兄,一个女人而已,跑了就跑了,何至于此啊?”
石牧璋抬起头,怒目而视。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我来此就是和你从长计议,怎么把嫂子找回来,她一个弱女子,如今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搓磨,万一再遇上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