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颓然回到雁归山庄的时候,杨姨娘已经被捆走了。石头办事非常利索,连明珠苑都已经收拾干凈上了锁。他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径直走去了仰月阁。
连日奔波让他疲累不已,在摘星阁却无法成眠,只有来这仰月阁,躺在姜莓屿那挂着月白床帐的床上,才能获得片刻的安慰。他就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躺在上面,睡着了。
江父自从得知姜莓屿离开绫州不知去向以后,急得寝食难安,想派人去找,却不知从何处着手。这日刚刚早起出门,就在门首看到杜府的马车。他心裏有气,脚步不停,就向自家马车走去。
杜如禹从车上下来,疾步走上前来,说:“伯父留步!”
江父不耐烦的说:“你有事便说,我还有急事。”
杜如禹干脆拉住他的袖子,低低的说:“伯父,我前日开了个安神的方子,你且看一看。”说完,从药箱裏拿出一张纸来。
江父觉得诧异,左右看看无人,只好接过。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忙塞进袖子,转怒为喜道:“正好我这病需要你仔细看看,快进来,帮我诊诊脉。”不由分说,一把拽过杜如禹的手,匆匆进了孙府。
一到主屋坐下,江父立刻屏退左右,问:“你知道俞儿下落?”
“不敢隐瞒伯父,俞儿正是侄儿安排的落脚之地。”杜如禹恭敬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俞儿现在在哪?你们到底葫芦裏卖的什么药?”江父急了。
“伯父莫急,听侄儿慢慢道来。”杜如禹上前给江父倒了杯茶,覆坐下说:“那日侄儿收到俞儿托人送来的信,说自己在石府被杨姨娘暗害,不愿再与她纠缠,要脱身出来,寻一个清凈地方。怕回到梅州,那石庄主再寻了来,因托侄子在他处赁买一个小院安身。”
江父一听,眼睛一瞪道:“她遇到如此难处,竟先去找你?我这个爹爹还在呢!”
“俞儿正是知道伯父关心则乱,若是托了伯父,伯父在明处,不管是赁买院子还是探望她们,都不免惹眼。因此才托了我,又怕伯父担心,特特托我来禀告一声。”
“那如今她在何处?”江父忙问。
“她如今很安全。但是在何处,我暂时不能告诉伯父,望伯父见谅!俞儿说现在石庄主定然四处寻她,伯父一旦有动作,她就白躲了。伯父放心,我帮她细心挑选的小院,清凈又安全,隔壁就是医堂,定然不会有事。”
江父不禁潸然泪下,说:“我的俞儿受苦了!那姓石的混小子,我定要找他讨要个公道!你跟俞儿说,即便不让我知道她的落脚地,也要给我来个书信报平安,不要让我担心。”
杜如禹一一应了。江父忽然又想到一事,说:“俞儿如今怕是没有银两傍身,那赁买院子,你支了多少银钱出去?你便照实说来,这是我们江家的事,到底你出了力,不便再让你费了钱财。”
杜如禹笑笑,道:“伯父言过了,那小院我出面购置的,房契也是我的名字,如何让伯父破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