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日徽州城的陈大户家热闹非凡,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们纷纷盈门道贺。不远处茶摊上的人看着这边热闹,有好事的就问:“陈家今日是办什么喜事啊?”
“你不知道?是陈家的大小姐喜得贵子,办百岁宴呢。”知道内情的茶客乙说。
“那陈家大小姐年岁不小了吧?”茶客甲又问。
“那可不,早些年嫁与先前的那个娄知府家,十多年都没有生出孩子,被娄知府一怒之下休了出来。不想这招赘了女婿,才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啧啧,可知那娄知府果然是个克子的。”茶客乙感嘆道。
“这我也听说了,娄知府把这陈小姐休了以后,又娶了京裏哪个高官的老闺女,结果进门不到一年就把两个庶子都搓磨死了?”茶客丙也加入八卦的队伍。
“我听说不是那续弦搓磨死的,是娄知府犯事被抓了以后,那续弦卷了财产走了,两个庶子是活生生饿死的?”茶客丁说。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是娄知府怕牵连家人,自己勒死的?”茶客乙打断他们。
其他人听了,都啧啧嘆息,不由得感慨这陈大小姐有福气,在娄知府犯事之前就脱身出来,如今还再嫁良人,生了大胖儿子。
府内均是来道贺的宾客,在偌大的庭院裏摆开十几张桌子,各种酒菜流水般的往上端,丫鬟仆妇小厮穿行其中,划拳行令的,谈笑风生的,上面又有一个戏臺,一班小戏咿咿呀呀的唱着给臺下助兴,一派热闹景象。
正堂裏一桌却颇为安静,石牧璋默默的喝着酒,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热闹。
“这个付柳生,如今可算得意了。”代放归闷闷不乐的看着外面春风满面,正在四处敬酒的男子。
“你就别抱怨了,他如今虽然不做你的掌柜,但是却有了自己的家,你该为他高兴才是。”石牧璋斜了好友一眼。
“是是是,你自然高兴。他如今入赘了陈家,挑起了这边的大梁,你倒是乐得清闲自在。”代放归白了他一眼。
“我是为我大姐高兴,受了这些年罪,总算有个归处。老爷子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石牧璋又喝一口酒。
“牧兄,这都几年了,你看,连你家大小姐都有儿子了,你也该放下了。再娶一房。。。”代放归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他冰冷的眼光直扫过来,只好又闭了嘴。
“行行行,我不提了行吗?来来来,咱们去敬老付一杯。”代放归连忙转换话题,拉着他起身。
看到付柳生过来,石牧璋也收起黑脸,端着酒杯站起来道:“姐夫,恭贺你大喜。”说完就一口喝尽了酒。付柳生呵呵一笑,说:“同喜同喜,今日我这边忙,你们远道从绫州赶来,着实怠慢了。”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外道的话做甚啊?”代放归也端起酒笑道。
喝过酒,付柳生又道:“牧璋,你一会别急着回去,我忙完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