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点点头,说:“无妨,你自去忙。”
待晚间宾客都散尽了,付柳生又在内府摆一桌酒席,只招待石牧璋和代放归二人,陈缊蓝也出来作陪,四人因经常相聚,所以倒也彼此亲熟,彼此聊了一回。
石牧璋对这热闹颇有点心不在焉,便问:“姐夫,你找我何事?”
“此事说来有趣,前番我和蓝儿去京城游历,在那有名的樊楼裏吃酒。他家糕点做得时新精致,清甜蓬松,蓝儿甚喜。一问之下,说是一家叫“梅记”的糕点铺子供的货。”
付柳生说着,又殷勤的给三人布菜。陈缊蓝笑着接下去道:“那樊楼掌柜的说,那梅记糕点原本竟是梅州的糕点铺子,如今颇受追捧,在好几个州府都开有分铺。我着实喜爱那糕点精致可口,就想在徽州也开一家。因就辗转许久,前日才找到梅记的掌柜商谈此事。不想那孟掌柜一听是要开在徽州,竟断然拒绝了。”
石牧璋一边低头喝酒,一边凝神听着她的话。听完才问:“姐姐可问了那孟掌柜为何不在徽州开么?”
“怎会不问,可那孟掌柜嘴严得跟蚌壳一样,我几番追问之下,他才说是东家的意思。蓝儿本意只是想在徽州做这时新糕点,不想被他们这样拒绝。我反被他们勾起了兴致,非要去东京找他家东家作成此事。”付柳生接话道。
“想来那东家定是有内情的。”石牧璋淡淡道。
“是的,听说那东家梅娘子颇有些手段,到东京短短两年,便做起如此大的家业,我也实在想去拜会。只如今东哥儿刚刚百天,我走不开,便央你。。。”付柳生还没说完,就被石牧璋一把抓住手腕,问:“你方才说,那东家叫什么?”
“人都称她梅娘子,不过少有人见过。。。”付柳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梅娘子?那梅记是梅州的糕点铺子?她到东京两年。。。”石牧璋一字一字的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代放归听他说完,双眼一亮,大叫道:“牧兄!”
石牧璋看向他,说:“她给我做过那样的糕点。”就是她回梅州的前一天,他们两人同吃的那块糕点。
代放归大笑:“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付柳生夫妇面面相觑,心说这两人莫不是疯了?忙问:“牧璋,怎么回事?”
石牧璋冷了几年的脸,忽然带上一丝微笑,道:“我那逃走的大娘子,闺名叫做江玫俞。”
付柳生夫妇更迷惑了,说:“你是不是找她找魔障了?”
“不,那么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放归,我即刻就启程去东京,告辞!”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
代放归一把拉住他的衣服,道:“牧兄别急,此等好事为何不带我?且等我一起。”
付柳生夫妇看着吃了一半的酒菜,又看了看远去的二人背影,不约而同的说:“疯了,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