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既又重新寻得他们母子,定是以命相护,必生死不离的。前番种种,都是我的过错,以后万死不敢了。”石牧璋低下头,带着哽咽说。
“唉,也罢,你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江父说完,就站起来出去了。
石牧璋现在找到了妻儿,十分知足,前番焦急的高悬的心已经放下,遂决心在此住下,直到他的小妻子回心转意,肯跟他回去为止。下午他就回了客栈,跟代放归汇合,说明了情况,又让石头收拾了他的行李等。
代放归听说这其中变故,惊得嘴合不拢,半晌才问:“你说的乐儿,可是那日在客栈,王爷身边的乐儿?”
石牧璋无奈回头说:“你已经问了三遍了。”
“哈哈哈哈哈,世间竟有如此巧的事,那日我便说,这乐儿和你颇为相似,又第一眼见着,便要你抱着。如今看来,果然是父子亲情,血浓于水。”代放归抚掌大笑。
“我如今不会再离开他们母子一步了,你把这边的事料理清楚便回去罢,石头同你一道,有事他会来报。”
代放归一听如此,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说:“不不不,我还没有见到嫂子和小侄子,我不回。”
“待我带他们母子回去,再见不迟。”石牧璋没好意思说出自己被拒之门外之事,只好应付道。
“嘿嘿,牧兄,如今你尚做不得嫂子的主吧?”代放归一脸坏笑,专门往他的痛处戳,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嫂子心裏有气,不让乐儿认你?”
“放肆!我是乐儿亲爹爹,是她的夫君,这女子出嫁从夫,岂有不认之理?”石牧璋强撑着面子。
“我这嫂子可不是那种没有见过市面的后宅妇人,如今她可是炙手可热的梅娘子,即便不认你,你也莫可奈何。”代放归凉凉道。
抬眼看见石牧璋的黑脸,只好又陪笑道:“行行行,那我便收拾好回绫州去,静待你把他们母子哄骗回来。”
姜莓屿独自在房裏,坐在梳妆臺前看着镜子裏自己的脸。两年过去了,做了母亲的自己已经脱去了稚气。她想起石牧璋的表白,不由得心头一跳,怎么过了两年,还会被他牵动情绪?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一向在感情上都自诩镇定淡泊。如今三番五次的为了这个古人打破平静。
如今他既然找到自己母子,自己也没有太过惊讶,其实内心裏一直在等着他寻来吧?以后怎么办呢?再逃到哪裏去呢?还是就此躺平,跟他回去呢?
正在沈思,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原来是秋半端来了饭菜。她看到姜莓屿坐在镜前沈思,笑道:“小姐,你还没见姑爷餵乐哥儿吃饭的样子呢,第一次看到姑爷这样手忙脚乱的,倒真是个慈父了。”
“方才是他餵的乐儿?”姜莓屿问。
“可不是么,乐哥儿喊着要爹爹餵,竟连外祖父都不要了。到底是血浓于水。”秋半笑道,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斟酌的说道。
“哼,小没良心的,我们辛辛苦苦带大,他倒是好,抱一抱就拐走了。”姜莓屿说不清自己心裏是什么感受。乐儿的成长中不能缺少父亲的角色,以前都是赵见朗扮演,但是这是古代,毕竟人言可畏。。。
“小姐,姑爷到底是乐哥儿的亲爹爹,这样父子天伦,我们旁人看了都感动,你不要再这样别扭了。”秋半过来,轻轻的按着她的后背。
看她不说话,秋半又说:“小姐,当初咱们出来是为了你和乐哥儿不受那杨姨娘的陷害,如今都好了,为乐哥儿想,到底还是有亲爹爹才好。”
“好秋半,我知道你是为我打算,怕我和乐哥儿在这没名没份,遭人非议。但是一时让我放下过去,跟他重修于好,我做不到。”姜莓屿反手握住秋半的手,朝她勉强笑道。
“小姐,我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这几年虽咱们也过得很好,又有了这么大的家业,但你独自一个人带着乐儿,终究不算了局。”
姜莓屿在房裏躲到了下午,实在憋不住,才出了房门往主屋而去。还没到主屋,便听到乐儿的哭声,李妈妈和淡月在旁边苦劝。
“乐儿,你怎么了?”姜莓屿进去,抱起乐儿柔软的小身躯,温柔的帮他擦着眼泪。
“娘亲,爹爹走了。。。”乐儿抽抽嗒嗒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