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似乎高兴得太早了。晚上她给乐儿洗漱好,抱上床后,乐儿已经昏昏欲睡了。她转身就想出去,却被乐儿的小手紧紧拉住,软软的说:“娘亲,不要走。乐儿要娘亲一起睡。”
往常她就会一并上床,把乐儿哄睡再走,有时累了,甚至会陪他睡一夜。可如今石牧璋正等在旁边的榻上,那么个大男人,存在感过于强了。她感觉如芒在背,只嘆自己草率了。她有点尴尬的回头说:“你去客房睡吧,今晚我陪乐儿。”
石牧璋正专註的看着母子俩温情的一幕,一听又赶他出去,如何肯答应,想也不想的说:“不,我就在此处。”
“你。。。”姜莓屿正想说话,回头看看乐儿已经困得点头,眼睛都闭上了。就不再理他,翻身上床,侧着身朝裏,轻拍乐儿的小身躯,轻轻的哼着歌哄他入睡。
这一幕让石牧璋动容。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朝思暮想的背影,如今更加玲珑有致。洗过的乌发拖在床边,垂在床边。他想起那丝滑的手感,清香的味道,以及她的雪肤细腻,柔软丰盈。。。这一切因为他时常想起,丝毫没有陌生。他不由自主的下了榻,轻轻的走了过来。
姜莓屿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哼着歌,已经快要把自己也哄睡了,竟没有察觉他的靠近。直到忽然有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来,腰肢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她才一机灵,睁开了双眼,就要挣扎。
他牢牢的搂住她的腰身,头埋在她颈后的乌发裏,细细的嗅着她的清香,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别动,小心吵醒乐儿。”
她僵着身子不敢再动,任由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炙热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石牧璋没有再动,只是静静的搂着她,感受着她的曲线和温度。这么几年的焦虑,奔波,提心吊胆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他仿佛到了最安全的港湾,竟深深的沈入了梦乡。
姜莓屿僵了半刻,没有等到他的进一步动作,正要转身,却听到他沈沈绵长的呼吸声。
他竟睡着了?!姜莓屿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在他怀裏艰难的转身,看向他的睡颜。他这几年变得消瘦憔悴,但是依然丰神俊逸。那轮廓坚毅俊朗,十成十的遗传给了乐儿。
察觉到怀裏的人儿动了,他仿佛怕她走掉一样,又收紧了手臂,紧紧的贴着她。乐儿在旁边也充满依恋的,紧紧贴着她,姜莓屿看着左右一大一小紧贴着自己,睡得正香的两个人,无奈的朝天直翻白眼。
这两人倒是睡得安稳,姜莓屿被夹在中间,又思绪翻涌,一直熬到后半夜,趁他睡沈了松手,才偷偷起床,溜回自己房中。经过一日的情绪起伏,又熬了半夜,直困得倒头就睡,及待睡醒,已是日上三竿了。她懊恼的起身,听到动静的淡月忙进来伺候她梳洗,笑道:“昨儿我在这等着伺候娘子安寝,竟等到三更也没见人,想是又在乐哥儿房裏睡了,怎么今天早上反又在房裏了?”
姜莓屿尴尬的笑笑,转移话题问:“乐儿今天怎么肯开恩,让我睡个安生懒觉?”平时他一早醒来,必定是要来骚扰自己的。
正在后面整理床铺的飞痕起身笑道:“乐哥儿一早就来了,是姑爷怕他来打扰娘子好梦,带了他出去逛去,到这会还没回来呢。”
姜莓屿听到这,便没有再说话,只微笑点点头。淡月从镜中看她脸色道:“娘子,以往我和飞痕只道姑爷苛待娘子,以为他是一个如何凶神恶煞之人,如今见了,不想姑爷竟是这般体贴娘子,又疼惜乐哥儿,真真是个极好的夫君呢。”
姜莓屿撅起嘴,老气横秋的说:“唉,你啊,还是年轻。”
正说着,秋半从外面进来说:“小姐,王爷忽然造访,好像有什么急事,此刻正在前厅等待。”姜莓屿一听,忙起身收拾停当,往主屋行去。
赵见朗见她进来,就示意秋半等人出去,才愧疚的说:“梅屿,我怕是对不住你了。”
姜莓屿一听此话,纳闷的问:“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