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禹仿佛感受到她的伤感,走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她,说:“俞儿,你别太难过。至少现在,我会尽量保她过得舒服些。”姜莓屿点点头,两人一起看向孟青的背影。沈默了一会,他忽然说:“快下雨了。”
这时姜莓屿才发现真的变天了,黑云压顶,有暴风雨要来了。她慌忙站起来说:“那咱们快回去吧。”说完忽然嘶的吸一口气,脚底的水泡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了?”杜如禹连忙问,扶着她坐下。
“没事,今天路走多了,脚磨得疼。”她轻描淡写的说。
“让我看看。”杜如禹去脱她鞋子。她习惯性的往后躲,却被杜如禹抓住鞋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是大夫。”
他的言外之意是医生面前无男女。她无奈,就没有再反抗。杜如禹脱下她的鞋袜,只见白嫩的脚底上通红的水泡破了皮,惨不忍睹。
她一个大家闺秀,何曾走过这么多路?况且她一路竟也没有抱怨一声。想着,杜如禹心裏一阵心疼,一阵自责。
不等他们犹豫,暴雨就哗啦啦的降下来,杜如禹看看她的脚,再回头看看不远处的秋半,好吧,带着俩不良于行的姑娘,这山路断断不能再走了。
孟青从院子裏跑了回来,说:“杜公子,江小姐,这天色不早了,又下这样大的雨,山路怕是不能走了。寒舍虽然简陋,空屋子倒是有几间,如果不嫌臟,不如今晚就在此处凑合一晚吧?”
目前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姜莓屿只得点点头,说:“那就叨扰孟小哥一家了。”孟青兄妹一听他们愿意住下,立刻高兴起来,各自去收拾房间,准备晚餐。
这是姜莓屿第一次在这样的山村留宿,不免感到新奇。有一种现代时住民宿的感觉。屋子裏虽然简陋得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木桌,两把椅子,但是很干凈,孟怀月还非常贴心的给她和秋半准备了崭新的被褥,杜如禹和苍术住在她们对面。
休息了一会,天就已经擦黑了。孟怀月笑着来请她们去主屋用晚膳。她母亲也因为来了贵客,勉强支撑着起来陪客。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因为长期病弱显得干枯衰老,但是还能从那病容中看到年轻时容貌应该颇为秀丽。
她看到他们前来,非常感激的扎挣着站起身来,杜如禹连忙扶她坐下。
“恩人。。。”她还没说话,就已经被杜如禹打断了。
“婶婶下午已经说了一筐的感谢,这会若再这么客气,我们就走了。”杜如禹佯装生气。
“婶婶,如今是您家收留我们几个,不然我们今天还不知道在山裏什么地方淋雨呢。虽然如禹帮您看诊,但是我们又吃您家的,又住您家的,算是扯平了。不对,我们还赚了呢!您别再跟我们客气,否则,我们就要以为婶婶是在跟我们要房费呢,吓得赶忙要走了。”姜莓屿笑着握住她的手。
孟婶婶含着泪点头,却忍不住又被她的俏皮逗笑了。感慨道:“这么好的姑娘,这么个巧嘴,长得又这么漂亮水灵,和杜大夫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说完,一边摩挲她的手,一边笑着看她。
“我不是。。。”姜莓屿还没说完,就被杜如禹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