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璋,你说的哪裏话,他们娄家如此待我,我如何还肯回去?只不甘心,没有我们陈家,他哪来今日的光鲜?这十几年,偌大的娄府,竟都是我在贴补。”陈缊蓝哀切道。她本是最温柔和顺不过的,被逼到现在的地步,可见那娄家有多过分。
“蓝姐儿,你糊涂了!那娄遇廷再怎么说,与你也是原配夫妻,再如何闹,还有些情份在。如今让牧璋去娄府周全周全,他以后要升官发财,少不得还需咱们陈家的帮助。牧璋,你便多予他些田产铺子,他也就回心转意也未可知。”陈老太太忙责道。
“娘,那娄家是个无底洞,这些年不知道填进去多少。若再往裏填,怕是赔上陈家都不够。况你说夫妻情份?我们成亲不到一年他便纳了几房姬妾,我们竟是见的少,离的多。本就没有什么情份。他又成日宿在妾侍那裏,我如何能有身孕?如今以这个由头停妻,我倒正好出来,寻个干凈所在!”陈缊蓝也是个有气性的。
老太太看了石牧璋一眼,又苦劝道:“这男人历来爱个新鲜,谁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当年你父亲也有,如今牧璋也是如此。咱们当女子的要是连这个都不能容,还如何过得?你如今已经年过三十,若因无后出来了,怕再不能婚配,后半生该当如何?!”
这一席话,陈缊蓝还未及开口,那石牧璋倒是颇有几分尴尬。他想起临走前姜莓屿站在晨光裏目送自己的情景,心裏一紧。分开的这两天裏,她的身影一直在脑海裏徘徊不去了。她的一颦一笑,她睡梦中柔软的身躯,她那柔润甜美的唇。。。。
他在心裏问自己,若先有了她,还会纳妾么?不,不会的。她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全部,别的女子他都不想再多看一眼了。
后面陈缊蓝和陈老太太说的话仿佛远在天边,他心不在焉的听着,想着那个几百裏之外的小妻子。
“牧璋,牧璋?”陈老太太在叫他。
“在。”他回过神来。
“那便依了蓝姐儿罢。只如今你看该如何办?”老太太妥协了。
“既如此说,我派人细查一下。那娄府做得出这种事,我就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加倍的还给陈家。”他眼中露出狠戾之色。
晚上石牧璋仍然歇在自己院中,是自十四岁以来就一直住着的小院。从前,这裏对于他来说,比绫州的雁归山庄更有归属感。
但是从这次回雁归山庄,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小妻子以后,他觉得那裏才是自己的家。
想着,他更睡不着了。近来已经习惯搂着姜莓屿,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入睡,虽然每一夜都在尽力克制她对他那致命的吸引力,他依然甘之如饴。
杜如禹有日子没有来孙府,姜莓屿忙于研发她的甜品,竟也无暇顾及。秋半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每天都会神神秘秘的消失一会。
这天姜莓屿忍不住了,悄悄跟着她,一路到了后门口。看着她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仿佛在等什么人似的,就悄无声息的绕到她身后,猛的一拍她肩膀,说:“好你个秋半,在这干什么呢?”
“小姐。。。”她吓得浑身一抖。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让我猜猜,你莫不是在等什么人?”姜莓屿坏笑着。
“小姐!”她吓得上前一步捂住姜莓屿的嘴,说,“是杜大夫,他不放心小姐,但是又担心流言所扰,不敢前来,每日都使孟大哥来探问。。。”
“他探问我做什么?”姜莓屿奇怪道。“那孟青竟不用照顾他娘亲,日日往城裏跑?”
“说来,杜大夫真真是好人,他怕往来看顾孟婶婶不便,就使人在城边赁了小院,安顿了孟家三口。又让孟青跟在他身边,学着做生意。。。”秋半满怀感激的说。
“几日不见,他竟做了这些事?我关在府裏,竟一概不知。”姜莓屿感动道。
“是杜大夫不让我告诉小姐,他说此事本是他一力要做的,为了这事已经牵连了小姐的名声,所以。。。”秋半嗫嚅道。
“名声什么的,我真的无所谓。你可知道孟婶婶一家如今住在哪来?我们去探望一下。”
正说着,远远的果然见孟青来了,姜莓屿就朝他招手。孟青看到她也在,不由得一僵,脚步顿了一下才过来。
秋半就说了要去探望一事,孟青自然不胜感激,自告奋勇,走在马车前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姜莓屿要剖白自己的身份了吗?
谢谢你们坚持看到这裏,我这篇文节奏或许有点慢,但是希望大家能感受到这种感情慢慢积累和确认的过程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