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倒是没心没肺,早早的洗过澡就去睡了。她决定明天开始,把这副身子给锻炼得康健强壮,再把那防身的本事也捡起来,这样在古代才能活得长久。
但是另一边的某人就不高兴了。石牧璋如同一头困兽,在自己房间裏走来走去,时不时咬牙切齿,看向仰月阁的方向,恨不得把窗户烧出一个洞来。他从小没有与女人相处过,在他的观念裏,女人就是后宅的一个花瓶,摆着就好,有空了去欣赏一番,不应该在生命裏占据什么地位,更不会被女人牵动自己的情绪。
理智告诉他,如果他同意合离,放江氏回梅州,自己后院会更加清凈,他也可以心无旁骛的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再也不用想起那些悲惨的过去,不堪的过往。
可是他又一想起那张戏谑又认真的小脸,愤怒就代替了理智。江家的女人,凭什么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石家是什么地方,当我石牧璋是什么人?!
还有,别人都称他老爷,只有这江氏,称自己是“尊贵的石老爷”,听听这像什么话。这还没合离呢,就生分疏离至此?哼,想都别想!
因为睡得早,所以第二天姜莓屿早早的就醒来了。看看窗外亮的不分明的天。夏天天亮得早,目测也就早上5点的样子。正是出去锻炼的好时机,既不太热,又不会被府裏来来往往的下人看到。
思及此,她迅速起床,把长长的青丝紧紧的束在头顶,没有运动服,这江小姐的衣服都是宽袍大袖。她就找来一套相对不太宽大的白色的裏衣穿上,又拿出系带把手臂,脚踝和腰部的绑好,再到镜前一看,只见精干干,伶俐俐一个修长的身材立在那裏,颇有几分英气。
秋半在外间榻上睡着,听见裏面的动静,进来一看,吓得惊呼一声:“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秋半,你打水来我洗簌一下,我要出门运动运动。”
“小姐,你这样如何出门!这裏衣,裏裤,出门给人看见如何是好。。。”在秋半眼裏,穿着这打底的衣裤出去和裸奔没有什么区别。
“这怎么不能出门?这也没有露哪裏,也不透明。。。”莓屿朝镜子裏又打量了一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好秋半,现在还早,没人看到,你放心吧!你既然起来了,给我准备一下水,等一会我回来要沐浴的。”说完不由分说就到外面要水要青盐洗漱去了。
秋半无奈,只好给她备齐了,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洗簌好,素着一张小脸就出门去了。
这古代山间的空气很是清新,呼吸间有荡涤胸膛之感。林间还时不时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她抬头看这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伸手伸腿,边走边放松自己的胳膊腿。又站在一棵树下,左右伸展扭腰热身了一番,开始跑步。她之前已经看好了路线,打算绕着山庄的湖水跑圈,幸亏时间尚早,还没有什么下人路过,她就放松的跑起来。
可是这副身体毕竟还是个娇小姐,跑不了多远就小腿酸疼,气喘吁吁。她就跑一截,停下来喘一会,又跑一截,又停下来喘。就这样她一路跑到昨天休息的大石头旁边,气喘如牛,便停下来在此休息一会。
话说石牧璋睡前平白动了大怒,又想起幼年情景,所以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自己流放的时候如同一条流浪狗,被驱逐,被殴打。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梦见这个情景了,梦裏他还是那个无助的孩子,苦求着让他们放过自己。
随即他又梦见自己一身是伤,躺在雪地裏,远处走来一条骨瘦如柴的饿狗,饥肠辘辘,两只眼睛冒着凶恶的绿光,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它的喘息就在耳边。。。
正挣扎间,他一下子惊醒过来,睁眼看到蒙蒙天光裏,自己熟悉的房间内的陈设,才知道刚刚不过是噩梦罢了。那喘息如此真切,让他不寒而栗。
不对,不是噩梦。他好像真的听见有人喘息?
他下床,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之下不由得呆住。他从二楼半掩的窗口望下去,只见一个纤细利落的白色身影站在屋后的石头上,背对着这边,手扶着柳树气喘吁吁。
他只能看见她高高束起的青丝如同一挂黑色瀑布垂落在纤薄的后背上,蒙蒙亮的晨光中,她一身白色紧紧的裹在身上,正弯着腰用手去捏按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
这一番景象看得他惊诧异常,当他看明白这女子穿得仅仅一层薄薄裏衣,那身段颇凹凸有致,不由得一股热流从丹田而出,早起本就昂扬的小兄弟更是蓬勃。
他立时就想出去一探究竟,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但是低头一看,自己也仅仅着一件单薄裏衣,更兼下腹那一片高耸昂扬,一时竟有点尴尬。连忙回去架上取来外袍仓促套上,便下得楼来,转向院后。
等他转过来,石头上的倩影早已消失不见,恍惚是他一场梦境。他走到石头上,东张西望一番,依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回想那女子的一身素白紧绷的穿着打扮,那高高束起的长发,他不由得想起梦裏那只眼冒绿光的恶狗。。。
这厢姜莓屿累得半死不活,终于跑回了仰月阁,秋半正焦急的在门口张望,看见自己小姐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赶忙上前接住问道:“小姐,谁在追你?”
“呼~可算跑回来了。。。没人追我,我在练习跑步,你别担心。。。”姜莓屿一边喘气,一边扶着秋半,拖着两条腿走向院子裏。
“练习跑步。。。?为何要练习跑步?”秋半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