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坏人追的时候跑得更快呀!”姜莓屿笑着逗了一下秋半,站在廊下开始拉伸。“好秋半,快别问了,帮我准备一下水,我一会要沐浴了。”
秋半半信半疑,满腹疑虑的走向沐房。
石牧璋回房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起身洗漱,站在院子裏耍了一套拳。石头听见外面的声音,也便起床,到前头来打着呵欠跟他请安。他一边凈手,一边说:“石头,你去把管家吴伯叫来。”
吴管家年逾半百,已经跟了石牧璋几年了。今天一看,一大早的庄主就来叫,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滚带爬的一路跑来,小心翼翼的问:“老爷,可是有什么事?”
“我前番近两个月不在府中,府裏可有什么事?”石牧璋斟酌着,不知从何开口问起。
“回老爷,不曾有什么大事,只一件,月头大娘子的娘家外祖过世,送来讣告,您已命老头子备了奠仪,送去祭拜过了的。”
“我是问小事,譬如新买了什么丫鬟小厮,增人进口?”
“不曾呀老爷,咱们府裏人口少,除了明珠苑的人,外面杂使的统共就这么二十几口人,都是用老了的。大娘子半年前进府时带来了个李妈妈和秋半姑娘,其它再没有了。”吴伯冷汗直流,没有主子授意,他可不敢擅自往山庄裏添人。
“大娘子。。。”石牧璋沈吟道。这个女人。。。和早上那个身影有关系吗?“大娘子经常在府裏闲逛吗?”
“闲逛?那可从未有过。大娘子自进府就大门不出,老头子也没有见过她,只我家裏的老婆子去送过几次例银,回来也说是下人接着的,并未见大娘子的面。”
吴伯想了想又说:“大娘子进府以来身体不好,一直吃着药。因她自己懂医理,从未叫过郎中的。出来进去都是那个李妈妈使人抓药,大娘子只在院中养着。”
“哦?她还懂医理?”石牧璋沈吟道,“她外祖是孙太医,想来也是。”他想到她那瘦削的小脸,想来确实是身体不好。忽然又想起她额角那块可怖的结痂,心中一凛。
“既不出门,如何会溺进荷花池,还把头碰破了?”
“回爷的话,自那梅州的孙老爷辞世,大娘子就日日向梅州方向跪拜哭泣,不思饮食,竟把个身子熬坏了。这李妈妈使人出来请郎中我们才知晓,可那郎中医得了病,却医不得心。听我那老婆子说,原是丫鬟秋半苦劝她出门散心,这才肯出门几步,谁知竟跌入了荷花池。这丫鬟秋半自责不已,原是要殉主的,谁知大娘子吉人自有天象,竟又大好了。”
吴管事偷偷看着主子爷的脸色,缓缓的说。
但见那石牧璋脸色渐渐阴沈。他就住嘴不说了。
石牧璋内心五味杂陈。怨不得那江氏要合离,平白被自己接来,关在后院如同笼中之鸟,连相依为命的外祖去世也只能遥拜亡灵,那是得多么的伤心。只她如今已经碰坏了脑子,看着也并不十分为外祖父伤心,想来也是一桩幸事。
想到这许多,他心裏郁气难疏,挥挥手让吴管事回去,自己默默的吃着早餐。
吃到一半,贴身小厮石头进来,躬身说:“爷,那大娘子的父亲江老爷使人送了书信来,还是拿去烧掉吗?”
石牧璋眉头一皱。又是江家?对于这个死对头,他是没有手软的。在绫州自立门户以后,原先的首富江家就是最大的对头,这几年已经被他雷霆手段摆弄得破落了,当年的产业尽数姓了石,江家早已不覆当年。
他自从抬了江氏入门,并没有和江家有过往来。江家也来过数次书信,他一次都没有看过,直接命石头拿去烧了。
由于正在心裏正想着江氏的事,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朝他勾勾手说:“拿来我看。”
石头虽然吃惊,但是他跟惯了石牧璋,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脾性,就递了上来。
不出所料,江父在信中说,听说女儿已经嫁入石府,前不久又听说岳丈辞世的消息让女儿病危,心焦异常,宿夜不寐,已经连夜从梅州赶回来了,写信恳求他允许他前来石府见女儿最后一面。
他看完信,冷笑道:“如今他也算求到我石府门上了。他是岳丈,我不好用大棒打出,干脆还是不必来我这碍眼了吧!”
说完就把信往书桌上一丢,继续吃自己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