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和秋半和她又闲话几句,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才都放了心。又手脚麻利的帮她重新洗漱了,穿了衣服,梳了发髻,打扮收拾停当,就扶起她,问:“姐儿,还能走吗?”
“不碍事的,只是破皮而已,没有这么严重。我回去就要把这倒霉纱布拆了,这样捂着反而不好。”姜莓屿说着就站了起来,僵硬的往外走,二人赶快上来扶住。
打开门看到石头立在门外,姜莓屿就说:“石头,我先回去了,你家爷在忙,你有空跟他说一声,就说我谢谢他。”
石头说:“大娘子您别急走,我去楼上叫爷下来。”
姜莓屿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说:“不用麻烦了,我就走了。”说完三人磕磕绊绊,互相扶持着一径出去了。
石牧璋虽在楼上,并没有静下心来看账册,而是竖着耳朵听着楼下动静。听到楼下开门声,他悄悄的立在窗后,目送着姜莓屿一瘸一拐的被二人搀扶着走出院子,回去了。
她已经放下高束的头发,简单梳了个发髻,穿着件杏色的褙子,鹅黄的褶裙,如同一颗鲜嫩多汁的果子。石牧璋的嘴唇正要扬起,忽然的发现她梳的是未嫁女子的发髻,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不肯承认自己的已婚妇人身份么?
这样想着,本来略有扬起的嘴角又紧紧的抿了起来,他阴沈沈的回去坐下。
姜莓屿回到仰月阁第一件事就是把纱布全拆了。这大夏天包成这样,是生怕她不发炎吗?
李妈妈心疼的说:“怎么就摔成这样,姐儿明儿可不要再去跑了罢。”
姜莓屿手上动作一顿,想起石牧璋说的不知羞耻等语,又想到她的跑步路线正好经过他的楼下,就各种不自在,咕哝道:“那我就在咱们院子裏跑跑算了。“
她碍于面子,没有跟李妈妈二人说出自己是被石牧璋扑倒才摔伤的,不然二人的嘴巴肯定张得更大。饶是如此,今天她在摘星阁吃了早饭的事,传到那个杨氏耳朵裏,不定怎么怨恨呢,这才是真的没有吃到肉还惹一身骚啊。
她实在不想理会这些内宅争斗,想想都心累。
因为早上受伤,姜莓屿回来没有洗澡。这夏天一日甚长,她午睡醒来,做了一会瑜伽,已经是一身的汗。所以早早的就嘱咐吃晚饭,吃完天还是大亮。让秋半备了满满一桶的温水,打算好好的泡一泡。虽然受伤的膝盖和双手浸入温水的时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能洗澡的舒爽还是盖过了痛苦。她舒服的泡在浴桶裏,轻轻的揉着自己早上摔痛的胸,不由得抱怨起自己的倒霉。
秋半帮她把头发也细细的洗过,用布巾仔细的擦到半干,给她拿了干凈的寝衣来穿上,然后回身去清理沐房。
姜莓屿松松垮垮的穿着寝衣,一边往外走,一边梳着半干的长发,刚走到正堂,冷不防一抬头,看到石牧璋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进来,差点迎头撞上。
“你这人怎么说来就来,不知道到别人家要敲门吗?”姜莓屿简直无语。幸好这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不然还不看光光?
石牧璋只闻到一阵清香扑来,定睛一看,她娇俏俏的站在那,一张小脸清水出芙蓉,散发着淡淡的粉色。一身垂顺柔软的粉色寝衣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胸前露出白皙的皮肤,更显的整个人如同一朵桃花。
下面一双玉足慵懒的的跻拉着一双软底绣鞋,头发半湿的垂在身侧,一只手正用梳子梳着。这家常却又不常见的美人出浴图让他晃神片刻,一时竟呆住了。
“你。。。”他目光像被烫着一眼,转向另一个方向。
“成何体统是吧?不知羞耻是吧?”姜莓屿大大咧咧的说。这次自己是真的无辜,在家好好的,被人闯进来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