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她倒要看看这古人敢对她做什么。这可是孙府,难道他一个瘸子还敢打自己不成?
正对峙间,只听见门外秋半弱弱的声音说:“杜公子,您且在这等一下,我进去回一声。”
“让他走!”
“快请进来!”
石牧璋和姜莓屿同时开口。但是姜莓屿并没有看他一眼,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如禹,我看他怕是脑子也摔坏了,拜托你来仔细帮他瞧瞧。”
“你给我站住!”石牧璋低吼道。
姜莓屿回头朝他冷笑一声,径直打帘子出去了。
石牧璋听着她在门口和杜如禹交代了几句,就真的远去了,立马就要下床,可是一阵晕眩,不由得跌回床上。杜如禹缓步走进来,一身白衣如玉,风流倜傥的模样。他一看之下更气不打一处来,怒瞪着他说:“你就是杜如禹?你走,我不需要你来看!”
杜如禹在门外听到了二人的争执,却不急着解释。云淡风轻的放下药箱,浅笑着说:“石大老爷,若不是在下,你这会怕已经去阎王殿了,哪裏还有这等耀武扬威的好时候。”
“姓杜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石牧璋冷冷的说。
“呵,我打的什么心思?我无非看在俞儿的面子上才救你罢了,真是好心没好报。”杜如禹看他精神百倍,自然不用再诊脉了,又拎起药箱,转身向外走去。
“江氏是我石府的人,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你好自为之!”石牧璋阴沈沈的放了狠话。
杜如禹听及此,停下来转身说:“我不知道什么石府江氏,我只认得孙府小姐,我的俞儿妹妹。”说完,不待石牧璋开口,他就快步出门远去了。
江父傍晚到家时,发现姜莓屿靠在自己正堂的榻上,拿着一本书有气无力的翻着,旁边儿子正乖乖坐着,在给她背书。看到父亲回来,她懒懒的说:“爹爹回来了,你不用背了,玩去吧。”说着也不起身,把书盖到脸上。
江父坐在她身旁,问:“俞儿,你这是怎么了?”
不待她回答,朱姨娘就端着茶水进来,笑说:“老爷不知,俞姐儿今天下午到院子裏就一直这样恹恹的了,怕是和姑爷生气了?”
江父一听,大吃一惊,道:“俞儿,你们又怎么了?我看这混小子是要造反,先前害我俞儿担心成那样,如今好不容易醒了,还和我俞儿生气?这是孙府,可不容他放肆,待我去教训他一番。”
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姜莓屿只好往前一赶,拉住他的袖子说:“没有生气,爹爹,我就是不想回去。在你这情景些。”
江父看她如此,仍不忿道:“不行,他如今到了孙府,一未拜祭你外祖,二未来拜见我,成何体统?前番是不省人事也就罢了,如今既有和你生气的本事,想来已经无碍。你这就去把他给我叫来,既腿断了,爬也给我爬过来。”
“爹爹。。。”姜莓屿一看父亲真的生气了,只好上来撒娇道:“他如今不能下床,怎么来?等他能下床再说好不好?”
“俞姐儿,到了现在你就不要再偏帮他了,你爹爹是给你长志气呢。”朱姨娘看江父真的生气了,连忙劝道。
“俞儿,前番我听你说他对你不理不睬,你要合离,爹爹是没有二话的。但如今他既寻你到了这般田地,想来心裏也是有你。如今他在这不尴不尬的,我定逼出他的真心话。”说完,不由姜莓屿辩解,说:“你即刻回去,只说我要见他,看他敢不来?”
姜莓屿暗暗嘆一口气,安慰自己,这当爹的出马,说开了也好。这样任他躺在自己房裏,也不是个事。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
想起下午自己走时,为了气他,故意嘚瑟的样子,现在再回去确实有点尴尬,她就一点点往回蹭着,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像走了一个世纪,才走到自己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