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心裏凉了半截。这真真是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好端端已经在自己后宅住了半年多的大娘子,莫名变成待嫁少女不说,还娶不回去了?
但是孝期这个理由,确实是无法反驳。只好楞了半晌,咬牙狠心的说:“不过一年,我等得。”
“我外祖于我,抚养惜护之情甚于父母,我定是要为他守孝三年的。”姜莓屿认真的说道。自己才十八岁,在现代刚刚上大学而已,且得享受几年人生呢!
“江玫俞!你莫要得寸进尺!你守孝三年,我都过了而立之年了,你可曾为我想想?!”石牧璋狠狠的看着她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姜莓屿无辜的问。“你可以娶你的呀,天下好女子这么多,你又有的是银子,还不召之即来?你一点头,别说绫州徽州,就连梅州,甚至应天府,汴梁城,都有大把的女子排队等你挑选。退一万步说,即便不娶,你现在也不缺女人,杨姨娘还在绫州苦苦等着你呢。”
石牧璋的脸色已经黑沈得吓人,姜莓屿也不看他,从他手裏拿过梳子,站起来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问:“你此话当真?”
“当真。”
“好!好!好得很!”他从牙齿裏一个一个的挤出话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总是有本事能一瞬间把所有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好气氛一扫而光,让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石牧璋松开了手,没再说话,恢覆了他冰冷的样子,翻身向裏躺下。姜莓屿头也不回的走到内间,吹熄了灯躺下。头发尚且半干,她也懒得理会,前一夜没有睡好,这一日又累极,不多时就沈沈的睡着了。
石牧璋静静的躺在黑暗裏。静下来以后,伤腿愈发疼起来,让他心烦意乱,无法安枕。这是他清醒着在梅州过的第一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一桩桩的想着,对姜莓屿也是一停恨,一停愧。
他原本耳力极好,听到内室传来极细微的平稳呼吸,他的心蓦地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同室而眠!思及此,他嘆了一口气,再也无法安稳的躺着,悄悄的起身,忍痛拖着伤腿走向内室。
内室也是一片黑暗,他目力较常人更好,所以很轻松的辨认着床的方位腾挪过去。因尚在夏天,姜莓屿没有放下床帐,他站在床边,看她娇小的身体朝裏侧躺着,月白的寝衣在黑暗中像一朵盛开的花。他的伤腿无力支撑,就在她旁边轻轻的躺下,生怕惊醒了她。
她半干的青丝如瀑,铺展在枕头上。他轻轻的把她带到自己怀裏,她还是没有清醒。他轻嗅着她的清香,心底忽然沈寂下来。她即使要守孝三年又如何?自己就陪着她,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她可是从出生就已经註定要和自己共度一生,那么区区三年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庄主:我不但虐妻,我还虐老丈人,可把我厉害坏了,叉会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