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结结实实烧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方才退烧。睁眼醒来,又见那石牧璋睡在身侧,大手搭在自己腰间。
正待发火,只见他感觉到身边人有动静,一下子惊醒,恍惚间已经把手搭上自己的脑门去探温度,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石牧璋已经清醒,看她退烧,终于松一口气,说:“你醒了,饿不饿?”
她看见他眼下青黑,满脸疲倦,更多的话说不出口,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忙起身,瘸着腿去唤了秋半进来伺候。
姜莓屿洗簌完,虽然仍嗓子痛,又兼鼻塞,但是感觉已经比烧得昏昏沈沈的好了很多。她嘆一口气,这副小身板到底不如现代时那么强壮,还需要加强锻炼才行。
她略吃了点秋半端来的清粥小菜,便吃不下了。搁下碗筷,一回头,就看到屏风外侧,石牧璋正斜靠在榻上打盹。心内一动,又跟秋半说:“秋半,你一会带人去把左院收拾出来,前几日老爷住过,想来一应物事也俱全。略收拾好,就让姑爷到那边去住。”
“是。”秋半应声就要去。刚一转身,忽然听到石牧璋说:“不必去了,我就在此无妨。”
“你的伤需要静养,洗簌沐浴皆需有人从旁协助,住在这院子裏,石福石壮要进来伺候多有不便。前番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安排,如今既你要多休养几天,就挪过去吧。况且我又病着,这虽说是风寒,也怕过了病气给你。”
石牧璋虽说心裏一万个不愿意,也知道前番石福石壮进来伺候他沐洗,姜莓屿就需要避出去,如今她病着,又出来进去的着实不好,只好闷闷的答应了。
秋半的行动力果然不是盖的,早饭后不多会,就带了石福石壮进来,搀扶了石牧璋过去。
看着外面空了的榻,那存在感超强的人终于走了。姜莓屿松了一口气,躺回到床上。
果然石牧璋搬过去以后就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样,一直到晚上,李妈妈和秋半伺候姜莓屿服过药,她才忍不住狐疑的问秋半:“你可听到那院裏有什么动静?”
秋半笑着打趣她说:“怎么,小姐可是想他了?”
“你这丫头,看我不早晚撕了你的贫嘴。”姜莓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秋半笑得更开心了。
李妈妈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你快去拿蜜饯和茶水来给姐儿漱口,别在这贫嘴贱舌的。”秋半笑嘻嘻的去了。
李妈妈反而缓缓的坐在床边,说:“姐儿,我这几日冷眼旁观,姑爷对你竟是真的上了心的。昨儿你烧得那样,姑爷竟是急的了不得,恨不能代你似的。你也别再逆着他,竟趁这时机跟他好好相处,得个夫妻和美,老太爷在天之灵也得告慰了!”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秋半忽然又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插口道。
“你还不去!”姜莓屿和李妈妈齐声说道,秋半才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即使他对我再好,他那石府已有个杨姨娘,我不可能和那女人共事一夫。”姜莓屿说道,想想又说:“我也不可能和任何女人共事一夫。”
“这就是姐儿糊涂了,这男人,但凡有点身份,哪有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况是姑爷这样的人品相貌,这样的财力,若别人像他这样,早不知道多少姬妾在院子裏了。如今姑爷统共也只有杨姨娘一个。咱们原先在石府是知道的,他对杨姨娘并不十分上心,只是当个房中人留着而已,你是正头的大娘子,何必忌惮她?”李妈妈显然已经被石牧璋的表现收服,不停的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