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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dear
ss,
这是我第一次与你对话。你知道为何我叫你——或者你们——做ss吗
你应该知道的。我说的事,你都知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现在你睡着,我就趁你睡着的时候写这封email。在你醒来之前,我会删去你电脑裏的浏览纪录。
你把我当做敌人。你要打倒你,我要迎战我。
三个月之前,我作了一个梦。这个梦只有我记得,你忘了。梦裏,我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对方没有脸——或者说有脸,但在我面前一闪即逝,使我不能捕捉他五官的特征
或者说他的脸很普通,使我记不住
或者说……
总之在那一晚之后,我是记不住对方的脸。我在梦裏没有太多感受——感官上的,只是感到自己回到最初所处的地方。与某一个人相拥,那一次相拥与一般的性行为不同,我们之间没有侵略。和平。没有角力。惯于男女性行为模式的人,认为只有插入才能带来满足,认为只有精液可被视为激情的证据。但灵肉合一的拥抱为人带来心的满足,类近于宗教灵性为人类带来的那种满足。
令我想起《花样年华》中,周慕云与苏丽珍未能「幸福地在一起」,他去了吴哥窟旅行。他亲吻石墻,那一刻他将自己的情殇、被背叛的伤痛,用嘴唇传达给石墻,让那股未知的力量为他分担这一切痛苦。在那刻,任何性快感都是肤浅的。
我所做的第一个梦,就是那样。
你註定要输给我,因为你一开始就掉入自己所营造出来的恐慌。你不能够从痛苦中抽离。你不能敏感地分辨出痛苦中的各种特质
美丑、甘苦、醉醒。
我比你走得前。
亲爱的ss,你在这一个月以来才做梦,太迟了。
你将会输。
yours,
dearest
enemy
self,
es」
「三月二十一日
昨晚没有梦见楚兆春——我没有睡。我收到很多封es(敌我)寄给我的电邮。我已经分不清敌我到底是我,抑或是我以外的个体。我明白为什么我将会输给es——照es所讲,人每晚所作的梦比他醒后能记得清的要多。我只能记得醒来之前,es所为我呈献的、与楚兆春有关的梦。
「原来那不是假楚兆春——那是es所做过的梦。在三个月之前,es就开始作一些关于楚兆春的梦——在我(我是ss,想通什么叫做ss了——true
self以及self,即我的真我与自我)未意识到之前。那些梦只有es记得,身为ss的我却一无所知。我现在每晚所作的梦,都是es从他所作过的梦中挑出来的——我该说精挑细选吗
「我问es,到底他有目的。es却叫我问自己。我问他
什么是自己
我已经搞不清我是谁,而我体内有多少个像es般的存在。为什么是楚兆春
难道我的确是爱楚兆春
然而这不可能,这不可能……es说
有些事不是人能逃得过,有些事是早有决定、安排。每个人的生命都被那股力量主宰。不该害怕。人从那裏来,回到那裏去。我问es
我是否只有两个选择——回到那裏,或者楚兆春。然而楚兆春的什么
我要杀了他
我要他fuck
me
fuck
me
for…how
many
times
should
ask
for
once
twice
and
how
could
ask
him
say
to
him
if
you
don’t
fuck
me,
then
will
get
killed
by
es
and
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