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胜男行到黄龙镇口,却见一人在那儿来回踱步,还不时地四处张望。不是金世遗却是谁?他一转头,看见厉胜男,急忙迎上去,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胜男!”
厉胜男心底惊喜道:“他果然来了!”脸上却装作有些不悦。
待两人走近,厉胜男嗔道:“不是让你不要来么?”金世遗无辜道:“我没有要来,我只是在路上散步,碰到无忌而已,是他拖我来的。”在路上散步?他还真能扯。
原来,张无忌一早偷了黑玉断续膏回武当,却在半途碰见金世遗。金世遗问起厉胜男,张无忌方记起厉胜男嘱咐之事,刚好见路边一只野兔窜过,便捉了来,折了野兔后腿,将取来的黑玉断续膏敷到野兔腿上,不多时,却见野兔浑身抽搐,伤处已然乌黑,两人大为震骇。张无忌立时便要重返黄龙镇,金世遗便和他一道前来。
厉胜男无奈,既然无忌走前金世遗在这裏等,看样子自己也只能陪在这裏等了,要不然无忌回来见不着人,怕是以为出了事了。
幸好没等多长时间,便见张无忌过了来。他见着厉胜男,显是有些诧异。金世遗见张无忌两手空空无物,却毫无忧虑之色,不禁奇道:“无忌,真的黑玉断续膏呢?”
张无忌苦笑道:“赵姑娘一早就给了我了,不过她方才才告之具体所在。”
金世遗微微一楞,转头向厉胜男看去,却见她一脸淡漠,似是早有所料。
三人回到武当山,见杨不悔和小昭坐在山门前。此时已近子时,杨不悔原在打着盹儿,小昭陪在她身边,忽然杨不悔像是被谁惊醒,猛地站起来,抬眼看见张无忌,喜上眉梢,迎了上来,道:“无忌哥哥,取到黑玉断续膏了吗?”
张无忌点点头,转向小昭:“小昭,我让你保存的金盒子,你带着了么?”小昭点点头,自怀中取出,递给张无忌。张无忌打开盒子,仔细察看,果然如赵敏所说,发现一个夹层,拿去上层,只见裏面满满地装了黑色药膏,闻上去气味芬芳,不似他先时取得的假药气味辛辣,当是真药了。胜男看了看天色,道:“眼下也不早了。不如大家先行回去歇息,明日无忌再给俞三侠和殷六侠上药罢。”众人觉得有理,便散了各各歇息去。
张无忌回房之后,又拿了那支珠花来看,先前小昭见赵敏大发醋意,早知情识趣地把珠花又还了他。他旋下珠花上最大的那颗珠子,用金针将珠钗钗身中藏着的那卷白纸挑了出来,展开一看,正是那假药——七虫七花膏的配料与解法。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亏得厉胜男提醒,不然三师伯和六师叔便要受这锥心之毒的摧残。睡梦之中,犹见赵敏那吟吟笑意,虽是倾国倾城,却让他有些心怯。白天醒来,他只道赵敏心计可怕,自己思虑过多,方有此梦境。殊不知……
半月余后,殷离亭已能自主拄拐而行,依张三丰之言,假以时日,有望恢覆原先功力□成;而俞岱岩残废已久,虽有这灵药续骨,要尽覆旧观,确是不易。而耽误在武当的这些日子,派出去的分赴五派的五位教众业已回来报讯,峨嵋、华山、昆仑、崆峒四派的高手,竟无一人返回本派,而少林僧众全部失踪,更令其余几派人心惶惶,只道是魔教势大,将六大派的高手尽数捉了去。幸得探信的五人都带了武当派的信符,未被看穿身份,否则定要又起风波。
这日,胜男正在后山散步,却见空中一只鸽子飞过,看着眼熟的紧,心念一起,吹了个鸽哨,那鸽子果然向她这裏飞来。待落到跟前,鸽身灰色,两边鸽翅末端羽毛却泛白,正是快雪养的鸽种。
看来在武当逗留的时间可真算长了,连快雪都知道了。
胜男拆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没有打开,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心裏有了数:是暂缓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够再支撑两个月的。快雪确实贴心,知她寻到金世遗,便把配好的药以飞鸽传之,让她不必来回奔波,与金世遗安然相伴。
快雪,多谢你了。
金世遗过了来,见厉胜男看着天际,走到近前,轻声问:“胜男,想什么呢?”
厉胜男方反应过来,将手中竹筒顺势拢于袖中,转过身来,笑道:“没什么。你有事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