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太大意了。”薛知舒很洒脱地一语带过,然后很洒脱地问,“我拿你当下人质,不介意吧?”
从两人的实力对比来看,一个是十四级黑暗系,一个是十一级光明系。哪怕有着属性压制,薛知舒对上楼西都不能说有很大胜算。只是要打破她的防护罩,楼西也需要很多时间,周围的亡灵生物最多不过十级,何况亡灵协会和魔神殿关系一向微妙,倒不至于倾尽全力来帮他。
而且,现在楼西显然有些愧疚,是个方便利用的地方。
“……只要能带莉纳回去。”楼西放轻的声音躲过了周围众人的耳朵。
双方交涉的结果,最后是各退一步,梵亚之前说过不在乎圣女的生命,但最后还是同意了让她们各回各家的要求。忌惮着楼西的力量,梵亚亲自走下去接薛知舒从防护罩裏出来。
走在利坦中的亡灵队伍,一定很惹人眼球吧,薛知舒望着楼西他们的背影感慨。
“妹妹?”
一回头,梵亚笑容灿烂无比。
薛知舒冷汗刷地下来了,这次她算是闯了祸,不只是梵亚,连长老会的人都会抨击她。如果众人不知道噩梦咒术的具体效果还能含糊过去,知道了……说不定会被打成和魔神殿交好的叛徒。
走进会议厅之前,薛知舒悄声问:“那个,你知道噩梦咒术是什么效果吗?”
“破坏受术者的精神状态?”梵亚看她松了口气的样子,轻笑一声,故意停顿片刻,继续道,“还是精神体连接受术者的噩梦,逐渐腐蚀受术者的精神,得以操纵?”
“……”薛知舒大脑一片空白。
梵亚敛起笑意,平淡地说:“他们不会撤下你的,会议中你少说话。”
果然,会议厅裏围着一群长老,尤其是凡莱斯长老最跃跃欲试。旁边坐着四个文书执事,明显是极为重要的会议才有多人记录,相互补充,达到基本上的事实客观。
由资历最老的诺纳长老开始,他咳嗽一声,拉回大家的註意:“今日劳烦大家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讨论圣女的失职问题……安德裏斯。”
他叫到的文书执事立刻站起来,捧着几张报告念起来:“圣食日中的游行缺席为不可抗力,暂时不计。圣食日结束的游行中和摄政王崔斯达尔态度逾越;此番因噩梦咒术私自放走魔神殿的魔女,导致我们与魔神殿的在王都的局部优势减小;曾经与关在地牢裏的道具师关系亲密。”
说完,安德裏斯抬起头:“以上,有什么需要反对的吗?”
“你和摄政王是怎么回事?”凡莱斯最在意这点,他的孙女就总是因为这个遭人评头论足。
谨遵哥哥的教导,薛知舒纯良地望着长老:“您是指什么?”
凡莱斯毕竟身份摆着呢,什么都不好说的太明白,他刚想进一步暗示一下,就让梵亚牵走了话头。梵亚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诺纳长老,说:“找到新的继任人选之前,我想我们没必要谈论这个问题。而且凡莱斯长老,请你自重,不要因为个人原因擅自揣测别人的用意。”
“至于她的失职,记录中的每一条都并不清楚,含有很大的主观臆测成分。”梵亚语气毋庸置疑道,“比如这次的问题,她的魔力无法抵抗魔主和魔女两人合力,即使噩梦咒术成功了,事实上也不能证明她在梦中和两人交谈过。不如说,为了防止节外生枝,魔神殿的人不让伊莎有噩梦中的意识才是正常情况。”
梵亚的优势很多,圣女的革职需要考虑到民众的情绪,何况现下真的没有毫无污点的圣女候选人。虽然这些污点有些是真的,有些只是竞选中的人为杜纂,可她们的名声已经坏掉了。
但即使知道,长老会也要想尽办法把圣女扯下来,不为别的,为的是在光明殿内的总体权力。光明殿中,主要分为两大势力,一个是以教皇为首的新生派,平民中的优秀者被选j□j,没有门槛的限制,只关乎能力;另一方则是长老会为中心,代代传承下来的力量,相互联姻血缘交织,密不可分。
以往不是没有出现过新血,可只有梵亚·恩都斯,分割了他们的利益。
就像悠久历史的伴生品一样,势必会有根源早已腐朽的力量垂死挣扎。而此时,将会出现一道来自外界的强光,彻底照亮他们阶级森严的规则,引导光明殿走入全新的未来。
当然,眼下光明殿中的大多数人还无法相信,在强光的外面还有更强的敌人,会连他们攀附的大树一起毁灭殆尽。
“我擅自揣测?”凡莱斯气得发抖,“薇尔的事情是谁传出来的,你敢说你没有‘擅自揣测’吗!”
他和梵亚关系不好,比起新老派交替的阶级仇恨,恨上加恨的是孙女的人生。没错,他曾经污蔑过伊丽莎白,以求自家孙女当上圣女,但由于梵亚从中作梗没能成功。后来他的孙女反倒是先一步倒在了质疑下,同样的事情,梵亚做成了,理由站得住脚,至少算是基于事实。
可凡莱斯不能容忍有人说他——包括冠有他姓氏中任何人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