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舒凝结起水汽,冷淡地说:“你未免站得太高了点。”
“!”
这种直接的法术攻击,超出炎狼的想象。谁都知道夫鸩最擅长的是精神类,其次才是御水术,看似水能克火,可炎狼天赋中的火,指的不是可以熄灭的那种火焰。
深黑色的火焰噌地燃起,包裹住冰箭,炎狼对自己的法术强度还是满意的。
有的炎狼手下,却註意到了姚烨逐渐减缓的速度。最初,他们还高兴于姚烨的疲惫,可待会儿才发现,他不是累了,而是认为没有必要接着打下去了。
是认为会赢,还是会输?
冰箭刺穿了火焰,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到高高的悬崖边,就在炎狼反击后放松的那一瞬,冰箭刺入了他心臟偏上的位置。混合着血色的冰水,滴落到崖下。
“想要报仇的过来好了。”无视炎狼不敢置信的样子,薛知舒转身去看他的手下,“不过,你们可能更希望带你们的统领回去,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敌我双方,均是惊恐的寂静。
秒杀,对手是暴风一样席卷了大片领地的强者,甚至多少人推测,炎狼是魔族不世出的天才。可得到他们信仰、畏惧的传奇人物,轻易地死在了他人的一击下。
克制御水术的火焰,在直观对决中败下阵来,首先从力量级别来看就有差距。
炎狼的手下集体停住进攻,有的还想冲过来报仇,可被几个人形魔族拦住了。人形的魔族基本是他们中负责发号施令的,听从命令,他们还是纷纷退却了。
“让它们打扫战场。”薛知舒瞥了一眼己方手下,对姚烨说。
姚烨苦笑:“现在你的命令也有用的,不必让我转述吧。”他迟疑片刻,又问,“你没有杀掉炎狼,不担心他会趁你不在时再来覆仇吗?”
“官方答案是我信他不敢来。”
薛知舒凑到他耳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其实,我把水留在了他的伤口裏。即使请来妖界的医师,只要我想,他就永远愈合不了。”
一个没法激烈战斗的统领,还能得到手下的爱戴吗?她就不信,炎狼底下那几个人形魔族,没一个想要炎狼位置的,魔族可从不是什么讲究义气和平的种族。
“你真是……”姚烨深嘆了口气。
赵晃儿忽然伸出手,扳过薛知舒的脸。
“你是谁?”
“你又不是不认识。”
薛知舒莫名其妙,看样子他也不像是伤到了脑子……不对,他该不会是失忆了吧。她拉了拉姚烨的袖子,指着他问:“那你认识他吗?”
赵晃儿看都不看一眼,收回了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不久之后,姚烨问她兽潮之日的准备,薛知舒想回答“按照往年的来”,但是开口时,她终于明白了赵晃儿话中的含义——
“四处破坏的废物,杀掉就好了。”
“杀掉?”
姚烨惊异地问。
她却挑了挑眉,语气平静:“连这点冲动都克制不了,化形的可能性也不会高,我的领地裏不留废物。不想死的丢到悬崖下面,侥幸不死的,就随它们去了。”
赵晃儿搁下吃到一半的饭碗,冷冷道:“它们的统领又不是你。”
“开什么玩笑,这片领地的统领不是我又能是谁呢?”她微微提起嘴角,勾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不如说你以为是真正的‘我’,才是假的。”
她拢起垂在耳边的乌发,轻轻一笑。那笑容艷冶又傲慢,放在夫鸩得天独厚的容貌上,更显艷光四射。可屋内的两人都没闲心关註她漂亮不漂亮,他们只在意一件事。
原来的薛知舒,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夫鸩上线!脑内对话频道+1。
斯菲瑞:幸好她听不到我说话。
薛知舒:可我在脑内自言自语显得更白痴行吗?
夫鸩:可爱的小姑娘,你在和谁说话?
薛知舒:……看吧。
斯菲瑞: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