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啊,悲伤过度?”薛知舒划掉这个可能,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惊觉,“——等一下,为什么我不觉得难过?说起来,斯菲瑞你是会吞食感情的吧?”
很多次,明明以为自己会有很大反应,可之后都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怎样?惊喜吗?”斯菲瑞恶意地问。
“……”薛知舒无声地长长嘆气,“好像生气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了。”
猛然想到这点的时候,那一刻是惊怒交集的。但即使对斯菲瑞生气,恐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么一想,她连说话都懒得说了,反正也只会被他当成个笑话。
手刃自己的师兄弟,眼见小徒弟受伤。无法宣洩这种痛苦,反倒越发痛苦。
斯菲瑞火上浇油地补充:“以后我还会这么做,因为你也就难过的感情能下咽了。”
薛知舒保持沈默,什么也不想说。
“嘎吱。”
门不知道被谁推开了,薛知舒反射性就想看一眼来人,这才发现自己还处于动弹不得的状况。紧张地听着极轻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她忍住想问斯菲瑞的心情,推测来人的身份。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床边。
“唉,早知道……就不要下灵引了。”来人后悔地感慨着,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薛知舒对声音并不敏感,只直觉这是认得的人。努力辨认声线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抬起了她的下颔,指尖温度冰凉,不似人类。
紧接着,圆弧状的瓶口抵在她的嘴边,口中涌进了一股黏稠香甜的液体。薛知舒呛了一下,本能地咳嗽两声,才发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能动了。
薛知舒咽下液体,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底红纹的面具。
“……你啊。”薛知舒不太意外。
妖族使者撇了撇嘴,把手中的瓷瓶塞了过来:“什么叫‘你啊’,怎么听起来像是不愿意见到我似的。既然醒了就自己喝吧,省的要我亲自餵你。”
薛知舒喝了一口不明液体,后知后觉地问:“你知道我晕倒的病因?”她晃了晃瓷瓶,“不然怎么知道这个能让我醒过来。”
“呃。”妖族使者顾左右而言他,“巧合、巧合而已……”
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答案,薛知舒觉得头还有些晕,暂时没心情追究。瓷瓶的温度冰镇过一样,但她握着瓷瓶的手却诡异的很暖和……比起暖和,甚至可以说是在非正常的发热。
用手背试了一下,脸颊的温度也同样火热。
薛知舒这才觉察到反常,她闭了闭眼,总感到眼前的人影在发晃。
妖族使者本来在一旁心虚的紧,一见她脸上绯红,顿时如临大敌:“你的酒量如何?”
“酒量……”薛知舒揉了揉越发朦胧的眼睛,回答慢了半拍,“就这样,我只喝过几杯,大概是七杯倒的酒量吧。怎么了吗?”
妖族使者闻言,十分痛苦:“不,没什么。那个,我种的灵草就要成熟了,我必须先回——”
他想起身逃跑,却被紧紧地拽住了衣袖。他没来得及表现壮士断袖的觉悟,薛知舒就以慢吞吞的表情,出手果决地折断了他的手腕,动作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嘶……”妖族使者吸了口凉气,“你够狠的啊。”
以他的武力值,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轻易地受伤。属实是薛知舒的动作太过出人意料,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而且他也没强到被金丹修者偷袭都毫发无损的地步。
薛知舒意识不太清晰,就看人影白白红红地晃来晃去了,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抬手碰到了妖族使者那张面具。对方下意识向后了一些,还处于惊讶她下狠手的阶段。
啪。
面具落在地上,清脆一声响。
妖族使者立即用完好的那只手想要挡住脸,雪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也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在他的空隙中,薛知舒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面人面具下的容貌。
即使是白发红眸,也非常熟悉。
“……元笛……?”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表现得很明显,不过揭露谜底的时刻总是必须的。
有没猜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