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可是出自真心?
我用指腹蘸了口唾沫,点开窗纸,看见赖乐精正跪在地上,头上顶着几个碗,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额头上还不停地流汗,也许是累的,也许是吓的。索妃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踩在桌子上,满脸的不可一世。
赖乐精慢慢地在地上爬着,索妃这是要赖乐精头顶着碗钻过他的胯下。
忽然,碗从赖乐精哆哆嗦嗦的脑袋上掉了下来。靠!这个时代的碗质量真差,咱们现代的碗碎了,也就碎成几半儿,可是赖乐精脑袋上的碗却碎成了好多片,还带着渣渣儿,我日,这碗是镜子做的吗?
“真没用!”索妃一下子踢倒了赖乐精,他的脸擦到了地上,疼得发出了一声尖叫,可是索妃却不依不饶,又踹了他一脚。等赖乐精抬起脸来时,我看到他脸上沾满了碎碗渣儿,还带着血渍,一定很疼。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下子踹开了门,大概是因为我用的力气太大,门开了又弹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才算静下来。我来得太突然,索妃显然大吃一惊,吓得后退了两步,脸也变得煞白。也许我真该感谢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我过来时没有人通传“女王驾到”,我才能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你们还楞着干嘛,还不赶紧喊太医来!”我大声训斥着众人,索妃也赶紧顺从地安排人去叫,我用烫人的目光註视着他,表达着我的气愤,“索妃,枉我在这几个妃子中最喜欢你,看来本王的眼力真是不济,以后在本王面前,你也不用装什么贤良淑德了,装起来多累啊。”
我一边发洩着不满,一边扶起赖乐精,让他坐到了椅子上。我嫌索妃挡在道儿上碍事,不留情面地推搡了他一下,现在我专註于赖乐精脸上的伤,根本不想和索妃计较,可是他却不会看人脸色,跟我辩解起来。好吧,他不愧是读了不少书的人,又会演戏又会辩论,说起话来振振有词!
“大王,您把赖乐精送给我,不就是为了讨我——呃,让我开心的吗?我觉得我这么对他并不过分,他本身就是个狗奴才嘛,身为您的王妃,我就该有个主子样,不是吗?”索妃一边辩解,一边撒娇。从前怎么没见过他还有这么千娇百媚的一面呢,果真是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妃子,自觉身骄肉贵、身价飞涨了。
我看着赖乐精满脸碎碗渣,道道血渍,有些心疼。幸好他没伤到眼睛,还能睁开眼,我感觉心中有些歉意。尽管我是一个s倾向的女王,但是还不至于要用这种方式去折磨别人。索妃太狠了,就算这裏是荒蛮时代,可以理解他这粗鄙的行为,我却无法原谅他当着我的面一副圣母的样子,背后却是另一套。
我没有责备索妃,也没有反驳他刚才的话,只是扶着赖乐精的肩对索妃说:“赖乐精不过是以讲惹人发笑的段子为乐,看来在这裏,他的人生价值是无法实现了。好吧,本王收回这个礼物,以后他是本王的贴身仆人,除本王之外任何人没有权力动他,你们俩若是相遇,就当谁也没看见谁。”
索妃显然没料到我会作出这样的决定,虽然还想辩解,但是看完已经不再看他,便站在那裏楞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概一个人从得宠到失宠,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吧,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崩塌了。
赖乐精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牵了牵嘴角,却没有说话,大概在索妃这裏一个多月,他很快认识到了主奴有别,不知道跟我说什么好。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很覆杂,但是我看得出,这眼神裏面饱含着感激。看来我把他带走,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这些日子他一定受了不少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