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有什么事?
不会又要走吧?
洗漱完,
戚霄一边喝粥,一边翻来覆去想着三个问题。
估计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洛天几口把粥喝光,翻了翻书桌,
抽出来个本子。翻开本子,
洛天又从裏面抽出来个红色小本本。
把小红本递给戚霄,
洛天说:“你先看这个。”
“这什么啊?”疑惑地低下头,
戚霄发现那东西上赫然写着工商银行几个字。
“存折?”接过来,戚霄惊讶地看看存折,又看看洛天,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翻开存折,洛天指着最后那行字,“我现在全身上下就这么多钱,
想撑到高考结束不现实。”
这些钱撑到高考结束,确实不现实,特别是洛天还有可能走艺术道路,
到时候杂七杂八的费用就更高。戚霄点点头,心裏冒出点忐忑。
洛天不会是还想走吧?跟自己摆事实讲道理,
然后再接一句因为钱不够,所以只能去b市?
“所以?”小心翼翼打量洛天,戚霄努力思考怎么能把人劝住。
“所以...”平静地望了会儿戚霄,洛天灰色瞳仁微微缩紧,“你养我一年吧?”
戚霄楞了。
“吓成这样?”对上戚霄目光,洛天瞳孔缩得更紧。片刻后,他偏开头,
嘴角努力往上翘了翘:“我随便说的。”
“别别别,
你可别随便说。”戚霄回过神,
扔开存折就去拽洛天。碰上洛天胳膊,戚霄才反应过来左手还裹着纱布。
他一边疼得皱起脸,一边用右手继续拽:“我养你,我真养你。别说一年,十年我也养。”
洛天上翘的嘴角凝固,眼底露出诧异。
片刻后,他嘴角再次缓缓翘起来,眼底也绽出了柔软和光亮:“养我很贵的。”
“再贵我也养。”戚霄也跟着笑了。
傻笑了好一会儿,戚霄后知后觉意识到,俩人昨天嘴也亲了、手也牵了、抱也抱了,现在养不养的也已经谈过了,是不是关系也需要确定了?
俩人的关系?自己跟洛天算是什么关系?偷偷瞄了洛天两眼,戚霄脸颊隐约有发烫趋势。
还没等这种趋势彻底显现出来,戚霄手机响了。
看了眼屏幕上谢冬菊三个字,又看了右上角的时间,戚霄暗叫不好:“怎么都九点多了?!今天要上学啊!你给我请假了吗?!”
洛天微微一楞:“我...”
“你肯定没有,你连学都打算退的人,怎么可能记起来请假。”戚霄苦着脸瞪手机屏幕。
谢冬菊三个字闪烁来、闪烁去,闪烁得戚霄想找个地缝转进去。重活一辈子的人了,他竟然还能害得老妈担心?
戚霄手忙脚乱按接听键:“妈,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没出事就好。”电话另一头,谢冬菊微微松了口气,“我和你爸早上刚听说极地出事了,你们班主任就打电话说你没去学校。对了,洛天就是极地的吧?极地出事他受影响了吗?受伤了吗?”
谢冬菊没提这茬儿还好,她一提,戚霄又想到了自己拍过玻璃的手。
手伤成这样,能瞒一天两天,却没法一直瞒到长好,戚霄只能选择坦白。
“洛天倒是没受影响、也没受伤。”戚霄期期艾艾,“但我手...受了点小伤。”
“你受伤了?严重吗?”谢冬菊声音瞬间拔高,“你在哪儿呢?我跟你爸这就去接你。”
虽然戚霄解释了不严重,又解释早已经处理过了,谢冬菊依旧坚持着要来接,并且一边坚持,一边已经坐进了车裏。
看了眼自己身上粘血的衣服,戚霄放下电话就拽洛天:“快快快,快脱我衣服。”
洛天楞了楞,灰色瞳孔裏波光涌动:“现在?”
“想什么呢?赶紧给我找身衣服换换。”戚霄急匆匆拉开衣柜。随便找了件洛天的衣服,戚霄单手努力脱上衣:“我爸妈马上就到,我不想被他们看见这样。”
洛天理解了戚霄的意思。
俩人忙忙活活换完衣服裤子,戚霄随手把臟衣服往书包塞。刚塞进去,他又反应过来:就这么把衣服带回去,那不白换衣服了吗?
于是,戚霄又忙忙活活往外掏衣服,连带着什么书本、笔袋、卷纸的也被卷了出来。
“真是越忙越乱。”把臟衣服扔到一边,戚霄和洛天又手忙脚乱收书包。
在谢冬菊下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戚霄萝白刚在洛天帮助下把书包拉链拉好。
“不不不,不用上来,我自己下去就行。”戚霄对着电话各种保证,“放心放心,书包洛天帮我拿,伤手肯定保护好。再说我手也没什么大事,没缝针没缝针,就玻璃划了几条口子,长长就好了。”
即使这样,真正看见戚霄的时候,谢冬菊依旧红了眼圈:“霄霄,怎么弄成这样了?”
戚玉鹏也紧紧皱着眉头:“这还叫没大事?是不是遇上校园暴力了?真遇上了你跟爸妈说。”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为了安抚老爸老妈情绪,戚霄又是撒娇卖萌,又是拍胸脯保证,又是指着洛天对天发誓,“有他保护我,什么暴力都没有,你们尽管放心。我这就是昨天不小心划伤了,还是洛天送我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