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眨了好几下眼,林纪泽被蹭得发痒,收回了手,“你要的箱子,箱子裏面还有一些你送我的东西,都一次性给你。”
郝思嘉坐起来,看了眼林纪泽拉着的行李箱,“我就要这个箱子,送你的东西就送你了,我没那么小气。”
郝思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笑得意味深长,像是在回那天门诊室裏林纪泽骂她的那句小气。
“我也用不着,”林纪泽还不肯要,“你留着吧。”
郝思嘉没回答,看着林纪泽的嘴唇,突然问了句,“你嘴唇怎么老起皮。”
“你要不喜欢这娃娃,我就带走了。”林纪泽也不回答郝思嘉,两人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
“你也很小气,”郝思嘉拽过林纪泽手裏的娃娃,“送我的东西还要回去。”
林纪泽没再吭声,把行李箱推到床边,手却没松。
“林纪泽……”
“嗯。”
“我送你的那些东西的确还挺贵的,要不东西你留着,”郝思嘉的手指卷着床单,“你再多做两个星期?”
林纪泽半天没说好不好,郝思嘉其实也料到林纪泽大概率不会答应的。
“不愿意就算了,那些东西也就我买几个包的钱,你回去吧,我困,再补会儿觉。”
林纪泽把行李箱拉回到了身后,“箱子也给我,三个星期。”
“行,”郝思嘉笑了声,“你还挺稀罕这箱子的?”
“嗯。”林纪泽点头。
对话结束,两人又是一阵静默。郝思嘉躺下去之后又起来,她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林纪泽的床上,多余解释了句,“我房间的灯坏了,所以就来侧卧睡了。”
虽然这不是她来林纪泽房间睡觉的原因,但郝思嘉房间的灯的确是坏了。
不得不承认,林纪泽是个挺万能的人,通得了下水道,也换得了电灯泡。
郝思嘉靠在门边,看着站在椅子上换灯泡的林纪泽,开了句玩笑,“不会被电死吧。”
林纪泽停下手裏的动作,问得认真,“被电死了,你会难过吗。”
郝思嘉不算是个谜信的人,但还是走过去往林纪泽的脑袋上甩了一掌,“呸呸呸,快呸一下!”
林纪泽一点不配合,“离我远点,小心也把你电了。”
“傻逼吧,”郝思嘉拉过林纪泽的手,想把他拽下来,“别弄了。”
“就快好了,”林纪泽这会儿笑了,“电闸都关了,哪儿来的电。”
郝思嘉却没笑,“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好。”林纪泽察觉到郝思嘉变低的情绪,收了笑。
林纪泽煮了两碗面,郝思嘉也久违地能在早上吃顿热乎的。
郝思嘉戳了戳碗裏圆乎的煎蛋,“最近煎蛋的功力见长啊,终于不是三角形的了。”
“我从来煎的就不是三角形,”林纪泽吹了吹面,“是爱心。”
林纪泽这人直接起来,郝思嘉都觉得变态,“那,那怎么不继续你的爱心了……”
“你不要呀,你不要我的爱。”
郝思嘉咬了口煎蛋,不知道该怎么回,“我……”
“放心,这三个星期裏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不会再执迷不悟地骚扰你了。”
执迷不悟?
骚扰?
林纪泽还给自己扣上了一顶这么不堪的帽子。
郝思嘉註意到林纪泽穿了正装,清了清嗓子,“不打领带啊。”
“嗯,我笨,不会。”
“我帮你?”
“不用了,反正以后也没人帮我打,系不系都一样。”
林纪泽这话听着可怜,郝思嘉搓了搓鼻子,声音有些小,“哦。”
郝思嘉觉得烫就吃得慢,林纪泽一碗面很快就见底了,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郝思嘉。
郝思嘉被盯着尴尬,“你吃完就先走吧,碗我来洗。”
“本职工作,不麻烦你。”
郝思嘉总觉得林纪泽每句话都有些阴阳怪气,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点。
林纪泽洗完碗,又开始擦柜子和岛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你翻译几点啊。”
“九点四十。”
郝思嘉看了眼手机,“现在都九点零五了。”
林纪泽回了个“嗯”,又开始整理起了调味瓶。
“你先别弄了,待会儿要迟到了。”
林纪泽像是没听见,郝思嘉又说了句,“我送你过去吧,你现在肯定打不到车。”
这下林纪泽没再失聪了,扔掉了手裏的布,“好。”
“是这儿吧?”郝思嘉把车停在大厦门口,“是家生物科技公司啊。”
“嗯,”林纪泽解了安全带,“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林纪泽有些礼貌过头了,郝思嘉听着不自在,“客气了。”
“应该客气的,”林纪泽推门下了车,“小心开车。”
郝思嘉降下车窗,看着林纪泽慢慢走远的背影,等他快走到旋转门的时候,有个女人追上去拍了下林纪泽的肩。
女人大概三十五上下,一身高奢,动作张扬自信,郝思嘉看不清她的脸,但女人的轮廓和体态都精致优雅,想必那张脸也是极其漂亮的。
郝思嘉听到女人大笑了声,她凑到林纪泽耳边的瞬间,林纪泽配合地侧过了头。
等两人进了大厅,上了电梯,郝思嘉才回过神来,她升起车窗,发动了车子,脑子却有些空。车裏的摇滚乐听得她心烦,郝思嘉摁掉播放器,又望了眼大楼,最后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