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9
懂事点,好不好?
翌日郝思嘉醒来,头倒是不疼,但她快被自己臭死了,酒味混着一股极其浓烈的香水味,让她差点干呕出来。郝思嘉扯掉身上的裙子丢到一边,脚在地板上扒了半天,都没找到拖鞋,最后直接光着脚去了客厅。
“morning
啊~”郝思嘉能看出林纪泽脸色不太好,她路过餐桌从冰箱裏拿了瓶水,在水槽边漱了口,把剩下的水一口气灌进了嘴裏。
郝思嘉上身只裹着一片黑色的抹胸,下面的安全裤被蹭得很高,俯身的时候会露出大半个翘挺的屁股蛋。
林纪泽的视线在郝思嘉的腰间停留了片刻,在郝思嘉转身的瞬间移开了眼睛。
郝思嘉自动无视了林纪泽的臭脸,冲他笑了笑,走过去搂住林纪泽的脖子,“吃早饭也不叫我?”
郝思嘉低下头,想就着林纪泽的手吃口吐司,林纪泽毫不留情地推开了郝思嘉的脸,“你的在那儿。”
“小气嘞!”郝思嘉嫌弃地拍了拍林纪泽的脸颊,抓起盘子上的吐司坐到了对面。吃之前,郝思嘉的确是瞄到了夹在裏面的小黑点,她本以为那些是葡萄干,但一口咬下去,苦味掺着草药味直接冲到了她的天灵盖。
“什么鬼!你要当潘金莲啊!”嘴裏塞着吐司,郝思嘉含糊不清地骂道。
郝思嘉吐掉嘴裏的东西,灌了整杯牛奶也没冲淡嘴裏的怪味,最后干脆把林纪泽剩下的那半杯也倒进了嘴裏。
林纪泽擦了擦手,转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裏多了一个大的玻璃罐,裏面大大小小地挤了一堆黑色和深棕色的药丸。林纪泽把罐子扔到了郝思嘉怀裏,“谁买的谁吃。”
郝思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她花了几秒钟试图回忆了一下昨晚醉酒后发生的事,眼睛又正好扫到了角落裏那个塞满各种壮阳药盒的垃圾桶。
“那个……”郝思嘉本来想着狡辩一下的,但酒还没醒彻底,脑子一动就晕乎得厉害,干脆就不挣扎了,“就是给你买的。”
林纪泽抓着郝思嘉的手覆上了他的那处,“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纪泽的尺寸和持久度郝思嘉都很满意,就是他俩做的时候,林纪泽总是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她想着吃些药说不定林纪泽就会更有欲望了。
“治疗早洩,让爱更久?”林纪泽想到药盒上印着的标语,被气笑了,“我多久洩,你不知道吗。”
郝思嘉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变态了,看着林纪泽这副无语至极的样子,她心裏莫名有些兴奋。
“我还真不太记得了。”郝思嘉捏了捏,一副无辜样。
林纪泽捞过郝思嘉的腰,将她翻身压在桌上,膝盖顶开她的腿,拉下安全裤,手指就挤了进去。
“嘶……疼!”
郝思嘉反手推了推林纪泽贴在她腿侧的小腹,可大腿却条件反射地夹住了林纪泽的手臂。林纪泽低头含住了郝思嘉的耳垂,轻咬着,手上动作没停,一下比一下用力,郝思嘉嘴裏的咒骂也慢慢消停下来了,原本挡着林纪泽的手掌最后攀上了他的腰际。
“再,再快点……”就在郝思嘉快到的时候,林纪泽却按住了她的腰,抽出了手。
郝思嘉趴在桌上喘着气,全身酡然,一脸意犹未尽。
“你有病?”
林纪泽抽了张纸巾,拭掉指尖带出的湿润,故意道:“对啊,你不是给我买药了吗。”
郝思嘉小腿一抬,翻身想踹向林纪泽,林纪泽掐着郝思嘉的后颈把她重新按回桌上,另一只手往下扯掉了郝思嘉的内裤。
空气中带着的凉意让郝思嘉打了个寒颤,接着是林纪泽落在她臀部的巴掌。
抹胸被桌面蹭得跑到了腹部,膝盖上挂着内裤,她现在几乎一丝不挂。这样狼狈,还被当作孩子一样教训,即使脸皮再厚,尴尬和羞耻还是突袭了郝思嘉的理智。郝思嘉的侧脸贴着桌面,也许是她的酒还没醒,林纪泽闷闷的声音听起来竟还带着些委屈。
“懂事点,好不好?郝思嘉。”
郝瑜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因为正好赶上暑期,不用回校,郝瑜出院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郝思嘉带刘霞芳给郝瑜办了出院手续,路过住院部楼下的私人药店,有人在推销喷剂,打着加快伤处愈合的名头,只有
30ml
一瓶的药卖到了四百六。郝思嘉直言这药是骗钱的,但刘霞芳听不进去。劝不动,郝思嘉也就不劝了,最后她看着刘霞芳掏出了口袋裏所有的现金给郝瑜买了两瓶。
一只脚打着石膏,郝瑜只能拄着拐杖单腿蹦着。
“妈背你。”刘霞芳看了眼郝瑜被拐杖压红的虎口,一脸心疼,她蹲下来拍了拍后背,示意郝瑜上来,“你这样走多累啊!”
郝思嘉把手裏的袋子递给刘霞芳,“我背吧。”
刘霞芳身体算是硬朗的,但这个年纪要背一个成年人,肯定还是吃不消的,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两人都摔了,最后麻烦的还是她。
郝思嘉个头高,背着郝瑜还算稳当,可背久了也累,毕竟郝思嘉自己也是一个细胳膊细腿的人。从病房走到电梯的路还挺远的,到了电梯裏面,郝思嘉手臂实在酸得很,想要靠着墻把郝瑜放下来休息一下。
“你小心点呀!”刘霞芳赶忙接住郝瑜,“别压到小瑜的腿了!刚刚就说了我来背了,”刘霞芳语气裏带着些责备和嫌弃,“长那么高,也没点用!”
“妈!”郝瑜冲刘霞芳使了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我打着石膏,的确挺重的,姐背久了肯定会累啊!”
出了电梯,郝瑜说自己不拄拐杖,一只脚也能往前跳,刘霞芳骂她瞎闹,抢了郝瑜手裏的拐杖,最后还是把她背到了背上。
郝思嘉一个人落在后面,她感觉郝瑜回头看了她一眼,眼裏似笑非笑的。然后郝瑜就搂住刘霞芳的脖子,甜腻腻地趴到了刘霞芳肩上,没打石膏的那只腿晃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郝思嘉开车送她们回去的,豪车一进村裏,原本站在村头闲聊的大妈大爷们都不约而同地噤声了。郝瑜还特意降下车窗跟他们介绍郝思嘉是她的姐姐,郝思嘉礼貌地冲窗外点头,但她发现后视镜裏的刘霞芳脸色不太好,笑得也僵硬。
大概是因为郝瑜出院,张化今天难得请假在家。张化光着膀子,围着碎花围裙,手裏提着把刀,脸上脖子上都渗着大颗的汗,看到郝思嘉进来,赶忙扯过一旁的毛巾遮住了胸膛,跑进屋裏套了件背心。
换好衣服出来,张化轻轻睇了刘霞芳一眼,似是在埋怨刘霞芳不提早通知他郝思嘉要来。张化开了一个西瓜,端出了一大盘给郝思嘉,“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快吃点西瓜,解解渴。”
“谢谢。”郝思嘉看了眼张化刚穿上没多久就已经湿透的短袖,“屋裏怪热的,空调坏了吗,怎么不开空调?”
“没坏,”张化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刘霞芳那儿瞧了眼,用手背甩掉了挂在下巴上的汗,“你妈节约,说费电。今天也实在太热了,我这就去开!”
刘霞芳拧了个毛巾帮郝瑜擦了把汗,看到郝思嘉后背湿了一大片,也给郝思嘉递了块一次性毛巾,“擦擦吧。”
张化对郝思嘉一向热情客气,把鱼和肉都摆到了郝思嘉前面。他不大会说话聊天,就另外拿了双干凈的筷子往郝思嘉碗裏夹菜,郝思嘉也嘴甜礼貌地夸着张化的厨艺,还顺道聊了些张化在工厂的工作情况。可聊到张化怕热,爱流汗的话题时,郝思嘉註意到坐在对面的郝瑜轻轻用手肘推了推刘霞芳。
刘霞芳挖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了郝瑜碗裏,又起身把鱼眼睛夹给了郝思嘉,看郝思嘉表情微滞,刘霞芳以为自己记错了,“你是喜欢吃鱼眼睛吧?”
“嗯。”郝思嘉戳了戳鱼眼睛,却没吃,自己夹了口芹菜,“挺喜欢的。”
“你张叔叔是怕热。”刘霞芳顺着刚刚的话往下说,“上次不是跟你提过那个买车的事吗。”张化在桌底下踢了踢刘霞芳,让她别在饭桌上说,但刘霞芳没理会。“你说你那辆车好,我们开不起。”刘霞芳语气平淡,但郝思嘉听着还是觉得别扭,“那就买辆便宜点的吧,听说现在奔驰都只要二三十万了。”
刘霞芳看郝思嘉一直不说话,变得有些刻薄,“没让你出钱,我们还是有些积蓄的。”
“你”、“我们”。
不过身上流了点刘霞芳的血,现在她和刘霞芳也的确算不上一家人。
郝思嘉放下了筷子,笑了笑,“妈您多想了,这点钱,我还是可以帮你们出的,这些年我往您卡上汇的钱,都够买多少辆奔驰宝马了?我当初在电话裏说那些话,没别的意思,您要听着觉得不高兴,我跟您和张叔叔道个歉。”
“没事没事!”张化给郝思嘉倒了些果汁,打圆场道:“你妈有时候说话就是比较直,思嘉你别理,赶紧吃饭吧。”张化借口锅裏的汤该好了,拉着刘霞芳进了厨房。
郝思嘉推开了张化给她倒的果汁,把碗裏的鱼眼睛挑出来丢到了桌上。“怕热的人到底是张叔叔?”郝思嘉翘着腿,勾唇看着对面的郝瑜,“还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