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瑜没想到郝思嘉会问得这么直接,一下子怔住了,开始装傻,“我也的确挺怕热的。”说着,郝瑜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年夏天好像是比往年热呢。”
“那就少往外跑。你看,这不就摔断腿了。腿上的骨头还能再长好,就怕热坏了脑袋,那到时候就麻烦了。”郝思嘉擦了嘴,把纸巾揉成团投进了边上的垃圾桶裏。“饱了,谢谢你们一家的款待。麻烦你跟你妈还有你的,继父,说一声我先走了。”
正是大中午,太阳烈得很。郝思嘉出来看到她的车子旁边围着三四个老妇女,大概是刚洗完碗,身上的围裙还没取下来。看到郝思嘉,几个人都客气地笑了笑。
“你是阿霞的女儿啊?”
郝思嘉点了下头。
“怎么都没见过你啊。”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从车头绕到郝思嘉身边,怪刚刚说话的阿婆没眼力见,“怎么没见过,之前阿霞建这栋别墅的时候,这闺女不是天天来吗。”
天儿太闷太热,郝思嘉也不想挤着笑脸装乖女儿了,不打算再满足她们的好奇心,郝思嘉径直开门上了车。
郝思嘉戴上墨镜,打开播放器,点了
gloria
gaynor
的“i
will
survive”,用力按了两下喇叭,示意那些女人快点滚开。
郝思嘉吸了吸出风口冲出来的冷气,降下车窗,冲在田边撒尿的土狗吹了吹口哨。车外的风很烫,郝思嘉却伸出了一只手臂半靠在车窗上,跟着音乐晃着身子,把歌词从她的胸腔裏狠狠抛出来。
“at
first
was
afraid
was
petrified,
kept
thinking
could
never
live
without
you
by
my
side…”
车驶过混着石子的泥路,开上了大道。还剩三秒的绿灯,郝思嘉本来准备踩下油门加速冲过去的,但一个闯红灯的电瓶车慢慢悠悠骑到了路中间,郝思嘉只能一个急剎停下来了。车身猛地一晃,除了挂在前面的车载香水发出的碰撞声,车的后排也有好大的动静。
郝思嘉拉起手剎,转头看到了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她汽车后座,可现在已经摔得稀烂的鸭蛋。
蛋液瞬间在车垫上淌开来,混着有些浓烈的腥味。
郝思嘉只看了几秒,似乎没被影响,转头重新架上墨镜,接着唱道:“but
then
spent
so
many
nights
thinking
how
you
did
me
wrong,
and
grew
strong,
and
learned
how
to
get
al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