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朝
宣读圣旨被永璇搞出这么个糟心事,永琰也实在不能再独善其身了,他来到阿桂的军帐,见帐中不止站着福康安与几位参将,还有个身形魁梧的藏人,见他眼神明亮,便猜到了此人身份。
众人见永琰走进,皆纷纷起身相迎,永琰忙双手托起阿桂,并抱憾道:“不知桂军门这裏有贵客,是我来的不巧了。”
阿桂摇了摇头,倒是那藏人混不在意,高声道:“我算不得什么贵客,这位皇阿哥应是认不得我,我当自报家门才是,金川人索若木,见过皇阿哥。”
永琰笑道:“原是金川大土司,永琰久仰。”
索若木摆手,“皇阿哥这是来找将军有要事吧,我就不在此叨扰了。”
说罢,索若木拔腿就走,福康安却高声道:“桂军门,我等送一送土司。”
阿桂点头,永琰反而开口阻止道:“瑶林,留步。”
这声“瑶林”,叫人恶寒,福康安倒是停下脚步,看着索若木戏谑的与他眨眼,随即眼尾一撇,那意思,不言而喻,他要去看看和珅这位美人了。
永琰倒是直接,面对阿桂与福康安,开口道:“温福大军门的遗体还应尽早运送回京,以慰战死疆场的数千亡魂。”
福康安面上冷淡,心裏却不耻,他原以为,永琰此来,无非是为了老八永璇做些表面功夫,以求阿桂不要将永璇无状之举告到御前,最次也应当是,来求阿桂莫要生气,谁想此人竟是要求赶紧搬营回京,此刻启程,将士们与阿桂心中皆如鲠在喉,岂能轻饶永璇,这火要是烧着了,哪能不烧到永琰自个儿,亦或是,他在来此前,已然有了不会殃及自身的万全之策?
阿桂也着实没料到,这位十五阿哥特意找来,是在说启程回京之事,他看了福康安一眼,随即抱拳与永琰说道:“臣也以为当尽早回京覆命,只是金川戍边事务繁杂,一时未有理清头绪。”
永琰捏了捏下巴,轻拧了眉,抬头冲着福康安说道:“福将军以为如何呢?”
“金川土司与我大清休战,便应当临朝面圣,待土司索若木觐见皇上,自有皇上谕旨明示藏边一应事务。”
永琰展颜笑道:“这样最是顶好的了,我以为妥当,桂军门以为呢?”
“臣也以为此举甚妥。”
永琰点头,“那三日后,拔营回京,我这便去同八哥也说道说道。”
“恭送十五阿哥。”
永琰离开时,依旧转头冲着福康安笑的明朗,只是太过明朗,反而显得意味深长,图谋深远。
福康安回营时,不止索若木没走,硕喆也不知何时来的,他见着自家主子,忙躬身行礼,却被索若木一把抄起胳膊,“小家伙,你如今是我的人了,还同他行什么礼啊。”
对于行不行礼,福康安是不在意的,可硕喆执意抱拳,向着他屈膝,“主子。”
福康安略点了点头,跨步来到榻边,和珅挑眉看着他笑,“我猜猜,那十五阿哥是不是提议即刻回京吶?”
福康安有些不可思议,拉过和珅的手,又转头看向索若木,“你同他说的?”
索若木耸了耸肩,“我只同美人说了,那位皇阿哥指名要你留下,多余的我什么也没说,哎,这话也不对,多余的我也不知道不是,从何多说起啊。”
索若木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话,明显就是要把和珅往醋坛子裏推,可他不知,让永琰真正有意的人,并非福康安,而是和珅。
和珅勾了下福康安的手,“是不是?”
福康安转头饶有深意的看着和珅,“那你同我说说,从何猜到的。”
和珅抬了抬眉,“此举一来能得桂军门与你的支持,二来还能将那位八阿哥永璇彻底拉下水不得翻身,三来,若当真龙颜大怒,也不至殃及池鱼的他,种种的不是,他可一点也没参与不是吗?”和珅在福康安的面前提起永琰是镇定的。
福康安勾唇一笑,揉了揉和珅的手背,转头看向索若木与硕喆,也是学着索若木方才幸灾乐祸的挑眉。
索若木即刻了然,忙伸手将硕喆捞进怀,“要我去,硕喆必是同行的。”
福康安一偏头,“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