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想起来了我为什么一直逃避去学校的原因。最初是因为我怕看到海野老师死亡的幻想,之后是因为,我再也看不到海野老师了。
海野,海野伊鲁卡,又一个在九尾袭击中失去双亲的孩子。
如果我提前提醒,是不是海野老师就可以逃脱那场浩劫。是不是伊鲁卡就不会失去双亲成为孤儿,不会在慰灵碑前偷偷哭泣。
“你是谁?”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伊鲁卡转过身慌乱的擦掉眼泪。
“……”我向前走两步,站在慰灵碑前,只与伊鲁卡两步之遥,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管怎么坚强,怎么装傻,在被同学冷落,被欺负的时候,心裏也是很难过的吧。可是明明遭遇过那么多不公,可是在见到鸣人的第一眼,还是决定去守护这个同样无父无母的孩子。这就是伊鲁卡的未来,一个让人窝心的未来。
看我一时没有答话,伊鲁卡直接跳过刚才的问题,“三代爷爷说他们都是英雄,所以,如果你想哭,就哭吧,他们不会笑你的。不过哭完一定要记得笑笑,告诉自己未来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的。他们肯牺牲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们以后每天都能活得很开心,我们不能让他们是失望的。”
原来,我又是一副要哭的表情么?不过伊鲁卡啊,你才是那个有资格哭泣有资格抱怨有资格被安慰的人啊,为什么看到我要哭的时候,你第一时间过来安慰我,安慰这个自私自利害惨了很多人的我。
“对,哭出来就好了。”等伊鲁卡再次开口时,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从在四代那吃沙冰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在哭过了。在以为母亲遭难的时候没有哭,在九尾袭村大批大批的英雄逝去的时候没有哭,甚至昨天我在医院看到小鸣人惨淡的童年我都忍住眼泪没掉下来,现在却因为伊鲁卡这句错位的安慰,泣不成声。
也许因为愧疚,也许因为恐惧,也许只是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不敢哭泣。却忘记了眼泪的神奇作用——眼泪的存在,除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之外,它还足矣释放一切负面的哀伤。然后,也许真的可以开始继续微笑。
“谢谢你,海野伊鲁卡。”擦干眼泪,我决定要一直微笑下去。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额,我,我是一年c班的学生,我叫宇智波安。”好吧,我又忘了这一点。
“你是父亲的学生?”
“恩,我过来看看海野老师。”我抬头想望进伊鲁卡的眼裏,“海野老师他……”我突然不知如何去说。我发现一切安慰抑或是夸讚的话语竟是如此的苍白,而且伊鲁卡已经走了心裏的那个黑洞,困在裏面的反而是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局外人。
即使我当年告诉过海野老师他可能会有危险,他也会把村子、儿子护在身后,去以血肉之躯面对九尾吧。不单单是海野老师,四代以及其他所有殉职的忍者,即使明确了危险知晓了死亡,在那个时候也会无怨无悔的冲上去吧,因为他们身后是他们守护着的村子,他们身后是他们爱着的家人,他们不能却步,所以,只能向前扛起灾难,哪怕堵上性命。
这就是忍者了么,这就是我周围的一切,以及我要踏上的未来么?
即使我当年能说出真相也未必能改变什么,言语在生死面前太过苍白,我要真的想改变我不想见到的凄惨命运,只有亲自动手去打乱所谓的定局。
“同学,你说我父亲他,怎么了?”
“海野老师,他,很厉害,大家都很喜欢他。虽然这么说有些突兀,但是我还是想说,只要你愿意,你会成为比海野老师更受大家欢迎的老师的。以及,你可以叫我安安。”
“恩?是么。成为比父亲还厉害的老师听起来不错呢。我会努力的,安安,谢谢你。”
“不,”我摇头,挂上了微笑,“我其实什么都没做。不过你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宇智波家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
“谢……”
“真的不用谢,”我截断伊鲁卡的话,“我才应该谢谢你。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记得来找我啊!”
“好的,再见。”
“再见。”
不去管伊鲁卡会不会对于我的出现以及离开很摸不着头脑,我现在只想快点赶到药师仞老师那裏。
我如今的优势我再清楚不过,以及我隐隐约约有一个可怕的计划希望能尽早执行。
药师仞对于我本尊失踪的这段时间并没有说些什么,而且最近因为九尾事件造成的诸多伤员也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第二天凌晨,等到他回家看了我自行配方的半成品镇定剂的时候,他好心的放我一天假回家休息。
于是乎,我抱着一堆原材料半成品,又把自己关在家裏一整天。
其实半个月前我的分|身们在调试相应配方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效果。虽然要真正的研发出来,还需要一定实验,但是只要再赶几个通宵应该会很快的。
傍晚的时候,母亲来到我房外叫我。
不待她开口,我就答覆道,“娘亲,我一会就去吃饭,你们先吃吧。”
“你一个小时之前就这么说了。”若有若无的听到娘亲的一声嘆息,“是你父亲叫你一起去族裏开会。说是你富岳叔叔特别提醒的。”
我勒个去,我把这事给忘了。那个‘宇智波富岳’阴森森的邀请,现在想起来还让我心有戚戚焉。
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收拾臺面上的药材,“嗯,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等我收拾妥当,却发现母亲还是在门口等我。
“娘亲,你……”
“……”没有说话,母亲只是蹲下身抱住我,“安安。”
“嗯。”
“按你的意愿去做吧。只要你觉得安心就好。楼下给你热了吃的,稍微吃一点再去吧。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母亲看着我,似乎想给我一个微笑。
“嗯。”我点点头,也终于知道我那副要哭出来的笑容是来自哪裏了。娘亲啊,你,是不是也看了什么呢?
简单吃过东西,跟父亲一起出门。
父亲习惯性的牵起我的手,语气有些低沈的叮嘱,“待会别乱说话。这个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别给你叔叔添麻烦。”
是他给我找麻烦!!内心无限的吐槽,开口却只能说,“可是父亲,我是这一代的先知者啊。叔叔叫我过去不就是让我说话的么。”
“……”感觉到手掌突然被紧握了一下,但是紧接着恢覆到先前的力度,父亲却没有说话。因为无力反驳。
“放心啦。他做族长那么多年,他肯让我过去,自是不会担心我乱说什么的。”
自此一路无话,当父亲带着我来到地下密室的时候,与会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大家看到我的目光并没有太惊奇,大概是提前揭晓了我的身份。我倒是吃了一惊,因为哥哥也在。
不过看到‘宇智波富岳’递过来的目光也就释然了,他现在开始怀疑鼬哥哥是宇智波斑的转世于是决定开始培养了吧。
‘宇智波富岳’作为族长自然是坐在了中央的正座上,宇智波止水和哥哥一左一右在他两旁,我和父亲在他左手边的次座上落座,其他族人一次排开。而那群许久不见面的老死不死长老团则在我们对面后方的阴影裏。
‘宇智波富岳’轻咳了一声,原本就很安静的会场,变得更加肃静,“家族密会,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三年没开过了。如今再次启动的目的,我想大家应该也了解。首先,我要感谢一下在我昏迷时稳定家族大局的各位。”说着,微微一欠身。
于此同时,我们对面的几个旁系叔伯的脸色也好不精彩。他们可能打死也没想到重伤昏迷了三天的宇智波富岳会醒过来,当然,他们更想不到此时的富岳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了。
不待下面有其他的反应,‘宇智波富岳’继续道,“其次,现在木叶针对我族的形势我想大家也有了思虑,因此我在考虑长老团的意见后,决定重新召开密会。望这次,我们能想出摆脱这等尴尬局面的方法。不知诸位有什么建议?”
‘宇智波富岳’一套说辞冠冕堂皇满是客气,却听得我吐槽之心四起。
三天前他威胁我开会要到场的时候,他连长老团的面还没见过,还说听取大家的意见。那先给前几天打算篡权的几位旁系一个下马威,然后摆出一副一定要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的强硬态度,只有笨蛋才会贸然开……
“这件事情之前不是说过从长计议么?即使现在木叶的伤亡很大,但是我们也没有胜算的把握啊。而且,还有很多问题有待商榷,比如补给怎么办?万一失败非战斗人员的退路如何安排?还有到时候……”
宇智波延人的声音还没等我吐槽完就传了过来,让我硬生生的一口血吐在心裏。好吧,我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我这个父亲绝对不算什么识时务者。好吧,我也不小心知道了,当年宇智波富岳的确为了这个装似爱好和平实则瞻前顾后的家伙决定在木叶的夹缝中求生存。
可是爹亲啊,那个为了不让你承担所有风险而不顾自身以及全族安慰硬是要去支援你的那个宇智波富岳已经死了,那个一直罩着你护着你的弟弟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冒牌货恨不得把木叶搅得天翻地覆,恨不得宇智波一族万劫不覆啊。
突然替富岳感到悲哀,也替我的父亲感到悲哀。当然,也许这悲哀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
可现下没时间让我伤感。
“话虽如此,但是恐怕我们等不到完全有胜算的那一天了。九尾的事情我们虽然不太清楚,但矛头明显指向了我们一族。与其一直被他们排斥被怀疑,还不如拉木叶下水。本来木叶就应该有我们宇智波的一半江山。”坐在我们对面的一个旁系的伯父终于没忍桩宇智波富岳’的“深切”目光悻悻开口,而他一开口则得到了诸多的回应。
“忍了这么久,还让他们当我们是怕了呢!”
“木叶本身就应该是我们一族的。他们却把我们赶到了村子的边缘。”
“说成立警务部是因为信任我们,实则是把我们聚在一起监视。”
“横竖都是不好过的话,何必让他们自在!”
“……”
挑起大家的情绪,那位伯父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兹事体大,我觉得还是问一下长老团为好。”
很快他甩出了手中的烫手山芋。
“的确,若真的兵戎相见,定是一场生死局。事关重大,不知长老团有何见解。”‘宇智波富岳’竟然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头。
左右看了又看,终于一个老太太开口了。“自大长老去世之后,我们长老团也就名存实亡。能力浅薄不敢担以重任。如今后辈突起,又有族长大人亲自认可的新一代先知者,不如让她转动一下罗盘,让大家知晓一下九尾的真相以及我族的命脉吧。”
“看来只是我的空口白话说安安有先知者的能力还不足以证明,那就麻烦长老团祭出罗盘吧。安安,有问题么?”‘宇智波富岳’说完,“温和”的望向我。
我回视他,很想用眼神告诉他,你给我有问题的机会了么,却碍于所有人集中过来的目光,只得开口妥协,“我……”
“安安她……”
“安安年幼,恐怕不能担此重任。”
“安安年幼,恐怕不能担此重任。”
三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对于父亲的维护的意识,我还是有感激的,但是对于宇智波止水和鼬哥哥那句默契而完整的辩护,我却是万万没想到的。此话一出口,分明是大大的驳回了族长大人(父亲大人)的面子。
“安安,你说呢?”没有去理会那三个人的阻拦,‘宇智波富岳’直接问向了我。
借着震惊,我抬眼望向主座上的三人,‘宇智波富岳’的信心满满,而另外两人的忧虑我也看在眼裏。
我,要如何选择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卡的很销魂。。。我果然还是不会写对话呀对话。。。。
晚上还有一更。。。。各种求支持,求鼓励,求收藏,求评论。。。。
退下去继续码字。。。。
☆、24新的转折——宇智波的密会(下)
我犹记得当年我顶着母亲的忠告去各种提醒大家我所谓的先知能力,就是为了大家能对先知者有所重视以及最后能全力仰仗,我想以我的意志去影响整个家族的命运。我曾经是如此信誓旦旦要想改变我不愿见到的一切,但如今,面对两位哥哥的维护,面对‘宇智波富岳’无形之中降下来的压力,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你的意愿去做吧。只要你觉得安心就好。”母亲的话突然出现在耳边。
不由自主的眼睫轻颤,目光也随之降下。母亲肯定一开始就知道了是不是。知道我有执念,却不执着,甚至容易改变自己的立场。
我其实扛不桩宇智波富岳’现下的气场,我也不想让哥哥们担心,但是,我也要为我的选择负责。
我不会后悔,因为不敢让自己后悔。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记得谁说过,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是控制欲极强的。那么现在的我,算不算一名真正的宇智波呢?再者,对于宇智波泉奈,我想,我还是有胜算的。
那不如赌一场,反正不会后悔就是了。
“我虽自认为窥却了天机的一角,却不敢对自己的能力夸口,也不敢妄自菲薄。安安本身也想见识一下传世罗盘。但见过之后,安安若有什么不恰当言行举止,还望族长大人、长老团以及诸位叔伯前辈宽恕之。”
“那是自然。”‘宇智波富岳’答的轻松。
不久,那个有一米见方的圆形罗盘被抬到了密室正中。
关于罗盘的事情,我只在母亲那本先知者日记看到过,但是没有介绍的太过清楚。
当然,天干地支八卦万象我是一律不懂的,好在,对于宇智波一族的先知者,这罗盘,不算太苛刻。
太久没用的关系,如今的罗盘上满是灰尘。
我在诸多目光中走上前,轻抚尘埃,一时间,由着我轻轻註入的查克拉,罗盘光芒四射,映的密室如同白昼,而所有尘迹一扫而空。
虽然早知道这是先知者开启罗盘时候的必然过程,但仍然下了我一跳。而周围的不少看客更是瞪大了双眼。
“罗盘只有先知者能够开启。”
“她……她真的是先知者。”
“还这么小,就发现了自己的能力了么?”
无视周围族人的议论纷纷,也不去理会父亲和两位哥哥的震惊和担忧,我顶着‘宇智波富岳’的视线,轻转了一下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