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宇智波的守护(四)
8、宇智波的守护(四)
这个家族,我们会继续守护下去。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确定这是一个梦,因为最初的最初,止水还只是一个包子样被包在襁褓裏,在我面前还毫无意识的吐着口水、卖着萌。
好吧,严格上来说,并不是在我面前。因为我在下一秒看到了几年后长大一点的止水包子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哥哥生闷气。但是,他看不到我,他只是再一次抽长了一点点身高后,保持着强大的耐心听着已经成为下忍的带土的唠唠叨叨外加对于某个白毛无止境的吐槽。
他们都看不见我,我只是一个过客,在止水那久远的幼年岁月裏。
那真的,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
“止水,我回来了。”这种充满热情的声音一定是他那乐观向上的哥哥。而且,这个家,也只有带土才会说一句我回来了。
他们的父母早已经牺牲在战争的代价中了。他父亲是为了保护他母亲而死,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带土来到厨房就看到忙碌晚餐的弟弟,一个猛虎扑食之后,就给了他刚上忍校就以面瘫自居的弟弟一个熊抱。“止水,这礼拜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想我啊?”
“还行。”止水默默的挂着长他3岁的哥哥,艰难的移动在厨房裏,继续完成他们的晚餐。
带土对此十分不满,开始第不知多少次的妄图从他弟弟口中听到喋喋不休的校园生活的汇报。
宇智波带土,下忍,10岁,刚刚执行一个c级任务离村7天整。而作为长兄的他一直为了弟弟也是个面瘫感到痛苦。不要问他为什么要用“也”,他才不会告诉你是因为他的某个面瘫队友。
但实际上,止水才一直觉得他哥哥一定是永远冷静自制的宇智波中屈指可数的另类。【看hp文看多了之后,我特别想在这裏加一句,这种二货一般的热情,一定属于格兰芬多=
=】
晚饭时间就在带土费尽心机的套话,和止水懒懒的不答话之间愉快度过。而且身为兄长,带土心情甚好的敲定了他和止水明天医院一日游的计划。
对于止水来说,这次体检只不过是忍者学校安排的另一项任务而已,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使用他那唯一一天的休假陪他来到医院。
不过以他哥哥那种想到一定要做到的性格,止水压根没费心费力的制止。而且,那种被刻画在血脉裏,被隐藏在憨傻笑容下的关心与在乎,止水根本舍不得拒绝。
……
那次体检,我也记得,是村子为了所有没成为忍者的孩子提供的一次检查。对外说的是关心新的苗子的身体状况,但隐藏在那次体检背后的深意,就不足外人道了。
在那裏,我第一见到了止水。
也是在那裏,我第一次看到了关于止水的结局。
攥紧手心,我开始大段大段的跳过止水记忆的片段,下意识的忽略我在这些片段中越发鲜明的身影。
可哪怕再快速的浏览,止水往日的一幕幕还是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接到带土阵亡消息时候震惊却又故作镇定的止水,第一次向我打探先知者消息出手狠辣的止水,对着鼬永远带着耐心和看护心理的止水,与卡卡西接触满含怨恨和嫉妒的止水,跟我屋顶晒月亮毫无形象却会细声安慰的止水,在九尾袭村时信誓旦旦的说要护我安全的止水,为了婴儿版鸣人的看护权与我大打出手的止水,将我安全护送到纲手大人暂住地舍不得离去的止水,中忍考试前对我们魔鬼训练不累死不休的止水,和宇智波斑交手无意间万花筒写轮眼洞开的止水,因用眼不慎诱发顽疾却无心治疗的止水……
大大小小的无数止水从我眼前经过,无论怎样的境地,怎样的情形,到最后竟然都冲着我扬起了微笑。
我再迟钝,也知道了我如今看到的这一切是什么。
看到他人的生命线走向,这是宇智波先知者的特权,也是先知者这一生独有的悲哀。而止水的生命线,和哥哥在相遇开始,已然要走向了这个结局。
在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恍然看到的结局。
止水的精神力远强与我,若放在平时,我根本不能窥探他命运的任何。年幼的那次是机缘巧合,如今能让我如此清晰、完整的查看,其可能性只有一个……
我有些,不敢往下看。
止水的生命回忆被硬生生的停留在我拒绝了他的表白并闪身而去的那天。那是个一如往日的清晨,整个村子由远及近的开始恢覆白昼的喧嚣。某家的厨房裏煎蛋的滋滋声和孜然的香味飘了出来,远处有个孩子背起了书包要和母亲道别。而在那个清晨裏,我用他教我的瞬身之术原地消失在他的面前。如今的我,不敢看他当时的表情,只觉得他望向那消失的方向后整个人便静止了,只剩周围的树叶被风托起又飘落,似乎,永无止境。
看着一直被扬起的树枝,飘落的树叶,静止的止水,我突然无法判断这一幕和最后的结局哪个更让我心痛。
但逃避终究不能解决问题,我心念一转,决定正视已然无法改变的悲剧。
是的,再也无法改变。
否则,止水活着的时候,我根本不可能看清他最后的结局——
止水静静的等待着鼬的到来,鼬一定会来。
因为他丢下的饵,足够诱惑。
果然,林子边缘的树枝一阵骚动后,鼬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空地的另一端。
稳住身形,鼬没有贸然开口,从学校再次折返的时间裏,他已经大概理出了脉络。不论是谁出手劫持了佐助,绝对是满怀恶意的。然而,当他真的来到这裏看到的是奸计得逞后满脸戏谑的止水的时候,震惊于真相的同时,鼬也强迫自己拿出面对对手时的冷静。
对面的人,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救他与水火之中的哥哥,而是,敌人,实力强大的敌人。
被鼬死死地盯着,并没让止水产生任何不安。他反而挑起了嘴角,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果然让人愉悦。
对面鼬由着刚刚极限速度的移动,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但明显地,从头到脚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两人无言的对峙,似乎是比拼着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最终是鼬选择了放弃,眼神不由的往止水的右后方瞟了一眼,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怎么样才会放了佐助?”
止水笑了笑,也瞟向了自己右后方的位置,那裏其实什么也没有。不过他显然没打算告诉已然进入幻术之中的鼬,只是慢慢完善他的幻境。“我对他的性命没兴趣。我想找的一直是你。跟我打一场,我死了你就可以带佐助离开,至于我活下来了么,呵,就别怪我这个哥哥下手无情了。”
止水说的很轻松,仿佛他口中的生死跟在场的三人毫无关联。鼬却攥紧了拳头,在又看了一眼那边脸色发白昏迷不醒的佐助后。
“只要我死了,就可以了么?”沈默了半响,鼬放下了全身戒备,眼中也敛去了凌冽。
“呵,果然是个审时度势的人才。”只可惜,止水并没有被鼬放低的姿态所打动,“的确,你死了,佐助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只要你死了,你就不会成为下一届的族长。”
止水说话语带有明显的语病,但鼬很快抓住了其中的癥结,“不会有下一届族长了,不会是我,但同样不会是你。”鼬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沈稳,刚刚故意示弱的无能状态一扫而空,整个人再次锋芒毕露。
看着鼬下了杀意,此时的止水笑得竟然更加开心,“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计划的事情。可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以你一己之力就可以对抗全族?你凭什么以为你一个人的意向就可以决定全族人的命运?你凭什么认定除了佐助之外的九十七位宇智波就该如此死去?”说到最后,止水的笑意全无,带着责问的语气蓄满了不甘。
鼬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自己计划的洩露,止水的质问已然勾起了他心中最愧疚的自责,但如今的他不能显露出任何犹豫和脆弱,“因为他们选择错了路。做错了事情,总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是止水你教给我的。”
“那你呢?双手即将沾满至亲鲜血的你,又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死了……………………我要被自己虐死了……………………………………
ps。。。我继续二了。。。。草稿箱日期写成明天了。。。。otl。。。
☆、9、宇智波的未来(上)
9、宇智波的未来(上)
我看到了未来,却没有猜对结局。
“那你呢?双手即将沾满至亲鲜血的你,又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止水咄咄逼人的口气没有给鼬留一丝余地。
鼬的双拳握得更紧了,深吸一口气之后,眼神终于恢覆了平静,“我的罪业,我自会承担。反倒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念着家族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这致命的局限会带来怎样的厄运。所有妄图挑起战争的人,都不值得原谅。”仿佛是为了验证最后一句的决心,话音未落,鼬便已经从后背抽出了太刀。修长的手指有力的包裹着刀把,苍白的手背,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当刀锋一转最终指向止水时,便是不死不休的前奏。
止水将鼬的一切动作看在眼裏,满意的挑起嘴角,脚下一勾、一抛、一接,被他置于地上的铁刃便回到手中。干脆利落的退了刀鞘,扔到一边。刀花一挽,止水的言语依旧带着不饶人的责问,“妄图杀兄弒父的你,也不会得到原谅。”
“我从来不需要那种原谅。”随着这句话,同时用来答覆止水的,是鼬临风而至的刀势。
鼬的刀法向来迅猛无双,此刻却依旧被止水稳稳接下。两只铁器在剧烈碰撞后,发出了急剧颤抖的嗡响,却在二人角力无果后,皆然后退。
也因此,止水近乎喃喃的自语只得飘散在了风裏,“真巧,我也不需要呢。”
冷兵器的碰撞时不时在空中炸响,两道宛若鬼魅般的身影在俞深的夜色裏忽隐若现。
两个都曾被誉为世上最有天赋的宇智波精英少年,谁都没有率先使用瞳术,只由的多年训练出来的扎实体术和绝妙的刀法互相斩退后路。
鼬最初是防着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形态而不敢使用太多瞳力,却在发现止水的行动越来越跟不上他的刀法,甚至已经被他的刀划了三四道伤口的时候,终于确定了其中的不妥。
一个震力强制与止水拉开距离,鼬望着止水近乎与黑夜同色的眼眸,一开始就隐约感受到的疑惑便脱口而出,“止水,你的写轮眼呢?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呢?”
本来与鼬相战变得捉襟见肘的止水由此一句,疲态尽显,稳定身形后站得笔直的身躯开始变得扭曲,连带着他嘴角的微笑一起,“终于,发现了么?可惜,坚持不到最后了。”
不等鼬继续诧异,周围的事物,包括笑得越发无力的止水,彻底的扭曲。
直到最模糊之后,视线内的一切变得彻底清晰。周遭的森林到没有什么的异样,只是上一秒还站在场地中央的止水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最边缘的地带。
不,止水不是退回去的。几乎在又一次看到止水身影的同时,鼬就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因为止水如今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们对峙的最初,止水站立的方位。但他此时的右后方,哪有什么面色苍白的佐助。
幻术——即使宇智波的尊严和对写轮眼的自信一再提醒——鼬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刚刚进入了止水布下的幻术中,没有任何察觉。如果不是施术者本人因为身体原因自己解开了这幻术,鼬可能永远无法从这假象中解脱出来。
鼬甚至在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止水查克拉流动的任何异常之处。对于一直自诩可以看透一切忍术和幻术的写轮眼,鼬的信心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动摇。可是话又说回来,写轮眼败在写轮眼手上,又有什么好气馁的呢。写轮眼看不透的,也只可能是宇智波的写轮眼罢了。
以自嘲的嘴角平覆了自己心情的鼬,终于有时间再次看向另一边的止水。
此时的止水半低着头,呼吸很重,早没了刚才的嚣张的气氛。似乎像是感受到了鼬探查的视线,止水也终于抬头望向了鼬。只可惜如墨的夜色也很好的遮掩了他面上的表情,只有左眼惨白的纱布,借着稀薄的月光在这夜色中有些刺目。
看到鼬又一次露出无法理解的诧异表情,止水的嘴角也再一次翘了起来。仿佛为了彻底证实鼬的猜想,止水抬手把包的本来就不算太牢的纱布块撕开,毫无顾忌的扔到了一旁。
似乎只是浅浅闭上的左眼有着无法忽视的塌陷和血痕,可还没等止水彻底展示完毕,突如其来的一阵咳嗽几乎摧毁了他伪装出的最后一道防线。本来就单薄的身形在这来势迅猛的胸腔震动中,如同无根的落叶一般开始摇晃。可就在止水以为自己会跌到地面的下一秒,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被另一个并不算强壮的身形稳稳架住,并帮他安稳的坐到了墻根处。
有了墻壁的支撑,止水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身体的支配权。首先把自己的胳膊从鼬的肩膀上抽回,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平素裏来的严谨都去哪了,也不怕我耍诈。”
“你一开始就没有掳走佐助,之前的假设都不成立,我又何必跟你对立。”鼬想移开自己在止水左眼上的註意力,可是一直没有成功。就像他一直不肯承认,选择相信止水只是因为刚刚的止水看起来太过脆弱而已。
止水看似不在意的扶住了左边的额头,“这是别天眼,可以看透一切幻术,它设下的幻术却不能被他人识破——我的万花筒形态。”止水勾起的嘴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这只给了安安了,可惜到她那裏还不是写轮眼。另外一只,被团藏那老家伙预定了。能给你的,只剩这个了。”说完,伸手探向了鼬的额头。
鼬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止水的在他能动作之前已经拂上了他的眼眶。接踵而至的温暖触感则使得鼬彻底动作不能。
“终于结束了。”止水的微笑裏带了一丝舒缓,望向鼬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接下来的,就只能拜托鼬了……”
……
我以为我走出这片黑暗的时候,一定会带着满腔的悲伤和惶恐。但事实上,我逃离那片黑暗的方式,只是安安静静的撑开了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染着淡红色的世界。不适应的眨眨眼,天花板终于呈现出它原有的洁白。
看了十几年的房顶今天异常异样的洁白,掩藏了血痕的洁白。
而我的心口终于开始有些难受,是从左眼一直烧到心口的难受。可能是为了昨晚那个渡出了最后的瞳力、死于力竭的青年,也许是为了对于他的死亡,接受的如此平静的我。我无力去哭喊,去哀痛。我觉得疲惫,而同样苦于疲惫的止水,在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