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这样毫无警示的随着袅袅而上的生命线,滑落,消逝。而那虚无飘渺的白色光线所展示出曾经,却直映进我的心裏,令我震惊。
我一直知道母亲是个强大的先知者,却从来没想过她能强大如斯。
从空间裂缝中招取灵魂需要多大的意志和能量我无法想像,但以精神力为源头的先知者,过于强大的逆转一定会透支施术者本身的生命力。
而那个强大的先知者,早在十几年前就窥探出了这个家族没落的必然。而她,妄图改变。
所以说,这才是我母亲当年险些难产致死的真相么。由于试图逆天的意志,几乎消耗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在那时的木叶医院,纲手的存在也许是上天的怜悯,至少这个有着最强医忍称号的女子,用她高超的治愈技能将母亲从死神那裏抢了回来。但也许,这才是上天最残酷的惩罚。
活着,总比死亡,痛苦太多。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裏找到我这个异世界的灵魂的,但无疑,我出现的时机和对忍者世界的了解都太过符合她的要求。
在她看来,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一个了解宇智波的悲惨未来的灵魂,为了生存应该会努力改变家族的命运吧。
可她还是忘记了,先知者预言的未来,是无从改变的。
或许,她从没忘记过,但总有些结果,悲伤的想让人孤註一掷的扭转。
于是,我这个突兀的灵魂,虽然了解宇智波的未来,虽然知道灭族之夜的残酷,虽然已然把家族当作了生命的一部分,虽然为太多人的死亡而伤神,但这一切,终究比不上我对哥哥的执念。
在哥哥和家族之间,我选择了前者,在哥哥和我之间,我依旧选择了前者。
这个结果,母亲大概早就知晓了吧。至少她在佐助出生那会就告诉了美琴,她妄图做出改变,但命运最终还是走上了正轨。
母亲的身体从难产之后就变的虚弱,我曾经猜测这是死裏逃生的后遗癥,但从没想到这是逆天的惩罚。而不孝如我,竟然没有发现母亲近来越发憔悴的身躯。上次和母亲长谈的日期,我甚至都想不起。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啪!”身体内强撑的那根弦由此绷断,我甚至听到了刚刚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而我半空中飘浮的无助,终于被无形的力量拽回本体,左胸口积累的痛也随之呼啸而来。
疼!眼睛在疼,胸口在疼,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疼得我不知所措,眼泪和血液止也止不住,
看着如同脑海中的美琴一样,噙着淡淡微笑的母亲,我开始惶恐,仿佛她的微笑就是我的愚蠢带来的一切错误的证明。
我想逃离,逃离这个依旧微笑着的母亲。如果我再呆在她的周身,我一定会被卷入一场名为悲惨回忆的漩涡。
我推开母亲,下意识的手脚并用着后退,却最终因为失血过多产生了无法避免的晕眩。回归大地之前,我倒向了另外一个怀抱。
自打我记事以来,我似乎再也没有见过哥哥哭过。但此时,借着不算太明了的月光,我看到了他眼角的湿润。我想,我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眼皮有些沈,可我执着的撑起他看向哥哥,虽然视线有点模糊。哥哥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我也听不太清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或者说我这一生,有点可笑。
我似乎说过,我娘亲可能是宇智波幕后的最终boss,她好像是的。
我说过,如果让我再经历一遍鼬哥的苦难,我宁可提前离场,我现在正这样做着。
我也说过,我现在的左眼是一直属于止水的,所以那只乌鸦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一般,在我的生命消散的时刻,从我的左眼振翅而出。
我还说过,我希望哥哥能幸福。
沾上自己的血液和哥哥的泪水,我抹上了哥哥的额头,那一串祈福的话语我闭着眼都能画下来,于是,我把所有精力都放了那句念白上,“吾以第七代先知之名起誓:以吾之灵,换汝之魂;以吾之殁,得汝之生……”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华。
哥哥近在咫尺的脸,我更加看不清。
但好在,我看到了远方。
纯白的远方,我看到了哥哥和佐助一起绚烂的笑容。
他们微笑着向我走来,说要带我开启一场,新的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
终及此,《来世,我要做宇智波家的男人》此文的正文部分,全部结束。但是大家别急着点叉,因为后面还有一个尾声,以及一个平行世界裏的【卡卡西x止水】的番外。。。。
这坑从开到现在,两年多了~不知道各位是否满意这个结局,我自身,很是中意的。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在构思这个文的时候,最先敲定的便是这个结局。虽然如今比当年,有了太多细节上的区别。
再敲这最后一章的时候,我有些恍惚。我知道这是我的最后一章,但真的敲完最后一个字,我还有些不可置信,我当年那么遥远的大纲,如今,真的超额完成任务了。在脑中过了几百遍你的情节,终于让我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了。
虽然有些老生常谈,但是,我还是要感谢陪我走到最后的每一位~
没有你们的留言,你们的支持,这个文也许不会完结,至少不会这么早完结【咳,对某v而言,拖文是无止境的。。。。
再次鞠躬!后面真的有尾声
啊!!!我八百年前就写好了的尾声啊!!!不要错过啊!!!!
☆、15、尾声[全文终]
15
尾声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鼬的幸福,付出任何代价。
踏出校门,现世的喧嚣瞬间入目。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繁杂,竹安安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已经醒过来七天了,出院也已经五天了。虽然左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是安安还是挣扎着回到学校参加了期末考。
既然还活着,那就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安安从梦中那十三年清醒过来后,最深切的觉悟。
而以优秀的成绩从大学学业,然后找个适当的工作开始赚钱,是她最实际、最首要的任务。
冰已经为了她放弃了去米国深造的机会,反而找了份工作开始养家,那她也不能让冰独自承担这责任太久。
在火影世界裏那一十三年,也许只是场梦吧。虽然真实的让人心惊,但毕竟那漫长的十几年的时光只是她昏迷13天裏的光景。
当她把梦裏的些许片段说给百裏冰听的时候,冰只是微笑,“不管你是竹安安,还是宇智波安,只要你是安安,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这个时候,安安只是咧着嘴笑的幸福。她现在非常感谢b市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内陆城市看到了海又怎样,只要延误了冰去米国的航班,让医院来得及给冰打电话拦下她离去的脚步就好了。
冰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离开了。
这个认知,即使只是想想,也能让安安傻乐个半天。
所以呢,既然还活着,不管是为了谁,为了什么,竹安安都决定,好好的、认真的活下去。
期末考试神马的统统去屎吧!那种程度的试题根本拦不住本小姐通往全额奖学金的康庄大道~!
一想起刚刚做试卷的顺风顺水,安安想打就电话给百裏冰得瑟一下她考试完毕的良好心态。却没想到,冰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你现在在哪?”冰的声音有些急。
“出学校了,已经在往家裏走了。”安安没註意到百裏冰的异常语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冰,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挑着看的题今天都考了。而且我只看了一遍的问答题我也一个字不差的答出来了。我真的觉得我的确是从火影那裏活了13年,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我能有这种预见能力和过目不忘的本事,我……”
“也许,你的确穿越过去,又穿回来了。”
“啊?”对于冰肯定的语气,反倒是安安有些楞神。
百裏冰没有理会安安的疑问,望了一眼卧室床上那个至今昏睡着的人,只是开口道:“你还是快回来吧,这件事电话裏说不清。”
挂了电话,那种久违的模糊预感又萦绕在了的心头,竹安安不由自主的加紧了回家的脚步。
家裏的防盗门没上锁,安安刚要去开,就被一直守在门口的百裏冰直接拽了进去。
根本来不及放包和换鞋,安安就被拉到了主卧的门口。
看着卧室紧闭着的门,安安有些心神不宁的回过头,用眼神询问百裏冰。后者并没有说话,只是替她打开了那扇门。
由于房子整体格局的因素,主卧的面积并不算太大。
所以,安安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加大的双人床。那还是最初她和父母一起去家具店挑的,她再熟悉不过。
床没什么特别。只是床上那个更加熟悉的身影,黏住了竹安安的目光,再也不能移开。
她甚至不能回头去询问身后的百裏冰,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足够真实。
她怕,她害怕只消一个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个美好的让她忍不住战栗的事实,会化作幻影,消失不见。
不由自主的松开手中的挎包,不由自主的想跟床靠的更近。
她想,看的更真切一些。
床上那人应该是在昏睡着的。呼吸平缓而有力,并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无意识的关系,他不再需要皱起眉头,去假装凶神恶煞的坏人,也不必绷紧面部神经,装作毫不在意冷血无情。他只安静的睡着了,如襁褓裏新生的婴孩,无虑而无忧,又透着那么一点点满足。
如羽的黑发,隽秀的五官,轻抿的薄唇,无法忽视的法令纹,再加上略微显得削瘦的身躯和轻微起伏的胸膛,无一不证明着眼前这一真实的存在。
看到熟悉的面庞,安安想笑,又想哭。
本来么,这个人的眉眼,她远远的观望了七年,又近距离欣赏了十三年,她怎么会认错?!
可是,安安依旧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积攒气力,才从口中喃喃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这文算是真正的完结了。
这个算是本文的尾声,很久之前就写好了,每次翻看,读到安安打开卧室的门口的时候,我就莫名的想哭。
而我总有一种,写了这么多字的文,只是为了这句哥哥而已。
就好像,真的会有一天,我会在这个世界看到鼬,他安静的微笑着,告诉我,他还活着,他过的很好。
啦啦啦,我开始写卡卡西x止水的番外啦~~不过由于设定我觉得差太多了,所以我把那番外单独写出来,地址在这裏~欢迎去收藏,去留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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