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的声音也有些失了稳重,虽然听起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在美国的第一年我就进入mc总公司兼职,之后我见到苏向宇,他跟我不和辞职,然后离开,这些本不在我计划当中,后来我查他,我知道他是谁,我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父亲那么爱妈妈,他怎么会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去见苏向宇,这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他恨我是因为我假好人,他要扳倒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你父亲,是我母亲,是陈和升。然后他进入阮氏,他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对付阮氏,而陈氏,也会对付你。”
“所以他来到我身边?”
秦末嘆了口气:“阮夏,早在一年前我们就已经做好准备,我进mc他进阮氏都只是一个臺阶,我们要的,是陈氏和阮氏。”他苦笑,“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成了阮氏总裁。”
“我不觉得你在乎我,否则也不会让我从别人那裏听到真相。”
秦末微微低了眉眼,“陈和升告诉你的?还是你父亲?”
阮夏放开抱住她的手,然后从他怀裏走出来,“不管是谁,事实毕竟……还是事实。”
秦末拉住她,“阮夏,你怪我我知道,可是后来我放弃陈氏合作案,就已经打算不按原计划进行,之后我娶你,这些全部都是真的,发自真心。”
阮夏抽回手,把围裙解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不聊了,时间太晚了,我先去医院。”
他再次拽住她,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秦末,我和你之间横亘了太多,以前是我无知,现在我懂了,这些全都怨不得你,怨……命。”
阮夏挣脱开走到门口,他却忽然过来抱住她,力气大到狠狠勒住她的腰,秦末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说:“别走。”
阮夏的脸色很平静,不再动,却也不回头:“放开我。”
他摇头,声音沙哑:“阮夏,我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走。”
“秦末,不是每次我都能原谅你,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我们之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不管你究竟为了什么,又是因何改变了主意,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秦末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却还是不肯放手。
阮夏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终于开始疯狂的往外挣,看着他的脸满是感伤跟疲惫:“放我走。”
秦末毫不相让:“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所以才会一步一步的尝试着弥补。当年的离开导致如今很多不可挽回的局面,我知道再多的请求抱歉都不可能扭转局面,所以我努力帮你,陈氏算计你,我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业内不服你,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服你,你父亲暗地裏给你使绊子,我便小心翼翼跟他耗,阮夏,我在努力进入你的生活,我想爱你,我想努力爱上你。”
阮夏微微一震,沈默了许久才转身看着他:“我只问你一句,mc是不是打算收购陈氏。”
“是。”
“阮氏呢?”
“是,但我不会允许。”
“秦末,我累了。”阮夏闭眼,“爱你爱的那么辛苦,我想放手了。”
秦末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阮夏的脸上有一种死亡般的绝望,她是真的累了,她还那么年轻,却不得不卷入这场商业竞技,而他,成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不想放手,此时此刻他比谁都要清楚,他不想放开眼前女孩子的手。
可是不行,他伤她那么深,她说累了,她没有哭着骂他,只用了这样一副表情跟他说:我累了,我放手。
“阮夏,”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眼睛裏几乎带着一丝灰败,“是我咎由自取,我,放你走。”
阮夏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眼泪不听话的悠悠留下来。说不出话来,她强自咬着嘴唇不停的点头。
秦末的脸色煞白煞白,他的眼睛再度变作冷冷的,脸上的淡漠重回,他一寸寸放开她的手臂。
“我放手。”
秦末,终究变回了从前的秦末。
生冷,无情。
而阮夏,她静静拿了自己的包,开门,下楼。
房间裏只剩下秦末沈寂的背影,他转身拿了筷子一盘一盘尝着阮夏精心准备的菜肴,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冷。
阮夏,我放你走,我放你……走。
可你记得,没有第二次。若有第二次,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