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两个月,秦末俨然成了空中飞人,也不知mc总公司究竟在筹划什么大案子,两个月的时间,阮夏见到他的次数一只手就能够数得完。
这天恰好秦末飞回c市,阮夏特意很早就离开公司,买了很多菜回公寓。秦末在国外呆惯了,倒是不怎么挑食,可是阮夏一向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尤其两人又是小别了一阵子,满心裏只想着陪他开心。
做菜阮夏其实以前不太会的,可是自打结了婚,他渐渐的也就开始上手,甚至还特意请教了家裏的保姆,总之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边还在忙着厨房裏的事情,手机却忽然响了,她以为是秦末,干脆带了耳机接听,手下的动作基本没停。
打电话的人却不是秦末。
起初阮夏还在漫不经心的听,然而越往后越是脸色冰冷,最终,她不自觉地就已经把手裏的勺子放下。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再重覆一次。”
那头的声音异样的平静,竟然真的又重覆了一遍。
“好。”阮夏顿了很久才出声,这一次却是再平常不过的声音,“我知道了。”
那头似乎回了句什么,她也脸色淡淡的答了,“嗯,多谢。”
挂断电话后阮夏没有停下手头的事情,继续有条不紊的做菜,只是之前的笑容和好心情却很明显被破坏掉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门响了。不一会儿厨房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的位置顿住,阮夏静静回头,“回来了?”
秦末的脸上挂着很浅很浅的笑容,心情不错的样子,“做了什么?”
阮夏勉强自己笑出来,然而她的眼睛很深沈,只是声音平平的回答:“做了很多菜,不过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秦末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不正常,遂走近几步问:“怎么了?”
阮夏抬头,看清那张脸之后更是心痛之极,想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阮夏。”秦末揽住她的肩膀,声音关切。
阮夏楞了很久才慢慢回转身子打开电饭煲,脚有些发麻,却仍是不想说话不想挪动。
秦末应该意识到什么了,干脆抿了嘴不再问她。
看着他面对着自己淡淡神情闭口不语的样子,阮夏忽然想起曾经初见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的表情。
她抱着老师布置的作业急匆匆赶去办公室,结果在楼梯转角处一头撞上正在上楼的他,他穿着少年时代极流行的白衬衫,高挑的身影,阮夏就是这样楞住,直到秦末漠然走开消失了很久,她还依然走不开。也许有人会觉得阮夏爱上秦末不可能这样简单,可事实却就是如此。若你再问,阮夏因何爱上秦末?他那么凉薄的一个人,从小缺失亲情,又根本不懂何为爱,这样一个男人,有哪个女人可以受得了呢?
答案很简单,其实爱过的人大抵都能明白。喜欢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你可以忽然喜欢上一个人,却也能瞬间抛却这种感觉转而变得厌恶,只因这喜欢还达不到根深刻骨,算不得无法放弃。可是爱,则是莫名其妙的固执,你不知在哪一天的哪一刻见到他,瞬即:一眼天堂,永记心间。
秦末之于阮夏,便是如此。
阮夏转身把头枕靠在他胸膛,呢喃道:“秦末,你瞒得我好苦。”
秦末的呼吸一窒,顿了顿清冷的声音才传出来,清晰而生硬地,他说:“你知道了。”
阮夏默了默,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覆冷静,“是。”
秦末似乎嘆了口气,“我若不瞒你,你还会不会嫁我?”
阮夏抱着他的手渐渐放开,如果当时他告诉自己真相,她还会不会嫁他?内心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一直以来,她总是能够原谅他之前的种种,那是因为她知道秦末已经开始改变,他在为她改变,这对苦守着这份感情那么久的她简直就是惊天喜讯,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问题,满心裏只想着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可是结果,她仍是不过换回这样一个结局。
她后退一步,勉力靠在琉璃臺上,拼尽全力扣着十指,声音平静的开口:“秦末,我爱你。我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感觉变得如此强烈,我离不开你,我的心完全控制不住。那时候我撞在你怀裏,你冲我冷着一张脸,你转身,你甚至头也不回就消失在我的视线裏。可我忘不了,我忘不了你帮我捡起习题册的那双手,忘不掉你看我时的眼,更忘不掉你略挑眉峰眼角时的浅笑。就在那时候我的心沦陷了,别人都说我傻,笑我不自量力,可我就是这么固执。也许那时候我对你只是一时新鲜,只是莫名其妙的好感,可我缠惯了你,那种没有你的日子你能想象么?”
阮夏终究是落下泪来,她抬手倔强的擦掉,然后看着他笑,“秦末,那么多年,我一直默默跟着你,只希望你看到我,终有一天心裏有我,可你却不。你走得那么坚决,甚至于连个送别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可你知道么?我那时还是想要跟着你,如果不是家裏忽然出事,我绝不会就这么放手,更不会让别人那么欺负你。你瞒着我在美国的那些事,你不会懂我听你平静出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只恨自己无能,没有守着你陪着你。”
说到这裏她又是嘲讽一笑,“别人不爱你,不了解你的心,可我想要,我想爱你,我想要你的心。关心我的人都说我傻,劝着我就此打住,可是爱情若是说停就能停了,又怎么算爱?”
秦末听到这裏已是震惊,他不懂爱,从不知有人竟会给予他如此无私的爱,他的身体紧绷,揽上她腰的手臂连同整个身体都僵在那裏,半晌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一起沈默了很久,阮夏的脸伏在他的胸前,又有略显低哑的声音传过来:“现在我们结婚了,我以为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可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不过就是痴梦一场。秦末,我在你心裏,终究算不上什么。”
说到这裏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轻轻啜泣,多么卑微,在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面前,她冷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在你心裏,终究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