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赶到连城的时候秦末还留在窗臺,他的性格终是别扭而闷骚,明明很想见她,却非要嘴硬的躲着不见。
一路上阮夏都在思索,究竟要怎样跟他把之前的争吵不和解决。
他的位置不太明显,阮夏费了点劲才找到他。
似乎无论她和他发生什么,只要看见他,只要知道他的心裏有她,哪怕他依旧生冷固执,她也觉得知足而温暖。阮夏站定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开口,“忙完了么?”
秦末没有转身,“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阮夏站到他身旁,问的一脸淡定。
“你又想做什么?”秦末颇有几分无奈,“你不是……”他略顿了顿,耳根似有些红,“被我气跑了么?”
阮夏咋舌,简直爱死他别扭的样子,“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还知道我是被你气跑的。”
秦末盯着她看了半晌,悠悠嘆气,“你就不能偶尔认真点儿?”他的语气很是无可奈何,“为什么非要见我?”
“想你了。”阮夏逗他。
秦末显然不信,“想我你就该回家。”
阮夏气冲冲的去挽他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回击:“你明显不情不愿,我才没那么二皮脸。”
秦末转身继续看他的月亮,顺便白了她一眼。
阮夏笑嘻嘻的再次凑上来,“说,为什么躲着我?”
“不是你说不想见我的么?”秦末就连理直气壮都是那么自然。
阮夏轻叱,“你少来。”
秦末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遂转头看她,“阮夏,你……”阮夏却忽然打断他的话,“先回家。”
秦末不动,“我还没完事儿。”
阮夏收回手,“哪一间?我进去给你帮忙,大不了喝多了你扛我回去。”
秦末被她噎住,只好冷着脸牵着她的手下楼,阮夏捂了嘴偷笑。
小样儿,也不想想哪回他能赢了她?
上了车,两人都很安静。
俩人不过几天没见,可是却有种恍如梦境的感觉,阮夏之前的离开虽然气愤大过理智,却也原本打算躲秦末一阵子的。至于秦末,他本身就觉得愧对阮夏,再加上刚刚意识到自己对她有了别的想法,难免有些尴尬和男孩儿心思。
说来也好笑,他那么大一男同志,括弧,此同志非彼同志,咳咳,继续,他那么大一男同志,竟然现在才有情窦初开的小心思,实在有够滑稽。
阮夏一直在明目张胆的打量他,秦末不是没发觉,然而一路上都没吱声。他开得很快,颇有些心潮难平,等他意识到身边太过安静的时候,阮夏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把车开进停车场,秦末轻手轻脚的替她解安全带,正准备抱她进电梯,却发现她睫毛颤动,明明就醒着。
秦末有些恼,直接转身。
阮夏却忽然睁眼,单手扯住他的衣角,註视着他的眼裏满含温情。
秦末楞了一下,只得由着她磨磨蹭蹭的从车裏走出来。
阮夏嘴角弯弯的紧靠着他走出车裏,秦末被她黏腻的行为惹得窘迫,只得嘆口气,回身就把她打横抱起来。阮夏得逞,闷笑着双手绕上他脖颈。
坦白说,两个人都很累,累到不想说话,更不想埋怨。
秦末抱着她的手收紧再收紧,心裏不自觉的庆幸,这一刻,如果要他拿全世界来换,他也心甘情愿。而阮夏,她只是觉得心满意足,秦末在意她,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或许已经开始偏心。
“先去洗澡。”进了门,秦末冷冷的声音传过来,“睡衣还在原来的地方。”
阮夏没忘记调侃他,“没扔掉洩愤?”
秦末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无视她的嬉皮笑脸,“你要是不想洗,我可以帮你。”
阮夏却光着脚走近他身边,轻轻伏进他怀裏,“秦末,原本我是真的打算跟你一刀两断了。”
秦末的心一抽,微微抬头。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陈忱来找过我。”
秦末眼神一冷,眉头越皱越紧,一只手慢慢抬起她下巴,瞇眼的时候似乎带了怒气,“她还敢找你!”
阮夏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脖子不松手,缠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秦末还在生气,“不是跟你说不要再理她么?”
阮夏学他的样子也跟着瞪眼,“餵,她自己来公司找我的好不好?”
“你们公司的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
“跟人保安什么关系?我总得顾忌一下陈氏好不?”阮夏好笑的揉揉他的脸,“毕竟还没跟他们正式撕破脸呢。”
秦末低头冷脸的盯着她,薄唇紧抿,“她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阮夏靠近他颈窝,“什么都没有。”
他敛眉。
阮夏笑着亲亲他的薄唇,“吓你呢,她怎么可能刺激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