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见好就收,正好吃差不多了,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他取下手机,“慢慢说。”按住脖子,夹久了有些酸。
林好不搭声,杨青放低声,非常熟练地:“我错了。”
林好哼哼着发出笑声,带着鼻音的那种,杨青揪了揪存钱罐的耳朵,想这声有点像小猪叫。
他没敢说,说了还是他哄,躲不掉的。
林好心有灵犀,同时想到被他揪耳朵的这只存钱罐,“猪猪你放好了吗?”
“抱着呢。”
“那就好,你可不能弄丢了。”
“知道了。里面有什么?”
除了陶瓷本身的重量,罐子可以说是轻飘飘的,好像什么也没装,但晃动时又响起哐啷的声音,不像是硬币的清脆,较闷的一声,像裹着什么东西。
林好软软地笑,“不告诉你,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你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好像有人急着接电话,一下把我赶出来了。”杨青问,“你有说什么吗?”
刚开口时是开玩笑,到后面,那点隐约的不快被勾上来,愈演愈烈。
其实他不是这么计较的性格,平常生活中太多不如意了,他真要计较下来,死了反倒痛快。
但林好对他实在太好了,把他惯得像个宠坏的小孩,他望着他的眼神经常让他受不住,好像在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享受这样的注目……他想要他只看着他一个。
“那是妈妈打回来的电话!我不接她会多想,”林好声音变小,“她还把我当成小孩子,一会儿不在眼皮底下就担心。”
“查岗电话?是不是不想你背着她干坏事?”
林好嘟囔,“反正做都做了,我才不怕。”
好一个“做都做了”,杨青想起唐时英的“分寸”“过界”,手指抵着眉骨,轻轻笑了一声,“真该让我妈来听听。”
“啊?为什么呀?”
“我妈知道我谈了朋友,她还格外嘱咐我,叫我不准对你做太过分的事。”
电话那边又没声了,杨青听着他的呼吸声,猜他一定脸红了,他容易害臊,这一点没什么不好,怪可爱的。
但要有别人在他面前这样,嗯,应该烦透了。
“林好,”他无声笑着,“你说我妈要知道,我们第一次交流,是我问你想不想跟我做爱,她是不是要打死我?”
林好忍着臊意,“这事让阿姨知道不好,你要瞒着她。”
杨青:“说谎是不是不好?我们小好不是从来不说谎吗?”
林好:“总之你瞒着就是了!”
杨青故作低落:“你凶我。”
林好:“就凶你就凶你!”
隔着电话,两人同时笑了,笑声互相传染,经过电磁,到对方耳边。
林好说,“青青,你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我记得的,”杨青看着存钱罐,“你说我想你的时候,就把它砸了。”
“不对,不是想我的时候,”林好纠正道,“是特别特别想我的时候。”
“砸了能见到你?”
林好还是那个答案,“不告诉你。”
“那我现在——”
林好喊道:“——不准砸!”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杨青差点没拿稳手机,“你这么宝贵它,到时候我真要砸了,你不得心疼死啊?”
“你的逻辑不对,”林好认真地指出,“你要砸它,肯定是特别特别想我才砸的,那时候,我哪还顾得上心疼它啊,当然心疼你呀。”
杨青握紧手机,长睫颤动。
嘟嘟——
电话在那头被挂断了。他拿下手机,仿佛看到林好手忙脚乱地挂电话,脸庞烧得通红的样子。
左胸口那儿麻了一块,过电似的。
害羞了就躲起来。
生生给他气笑了。
这习惯不好,关键是他不在林好身边,都没办法教育他。
嗡嗡——
来了短信。
-对啦,我之前说套餐全取消掉了,其实保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