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抱以疑问,“凯文的意思是说,那个火种计划还没有失败吗?”
“呵呵,失败?你为什么会觉得火种计划会失败?”
梅比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尽管那个广受好评的火种计划有些广泛,但只要「圣痕计划」彻底完成之前,它都算不上失败。”
爱莉希雅也哼着鼻音,带着笑容,“嗯哼~就事实而言,火种计划可是运行的非常顺畅呢~”
“你们的存在,正是证明啊。”
黑希儿皱眉,“那,那个冰块脸又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又想打起来了?”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两个人谈着谈着,明明还很和谐,结果却在站起来后三言两语就剑拔弩张了。
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是凯文给出的选择。”梅博士平静的道:
“与对识之律者那次不同,这一次,是在「圣痕计划」和「火种计划」之间做一个选择。”
“是选择作为华,站在「圣痕计划」的一方,还是作为符华,站在「火种计划」的一方,这是一份重要的抉择。”
小识撇了撇嘴,“嘁,这种问题还需要问么?老古董怎么会选那个破圣痕计划!”
梅博士笑了笑,“如此最好——我想凯文也是如此期待的吧。”
渡鸦耸了耸肩,“我倒是很赞成她的选择啦,不过…和尊主为敌的话,会被打成麻瓜的吧。”
选择火种计划固然是好的。
可这也意味着站在凯文的对立面,成为凯文的敌人。
哪怕那是前文明的英桀,渡渡鸟小姐也不看好这种事情。
指挥家人格的维尔薇出声:
“放轻松,至少对华,凯文是不会下杀手的啦。”
那个冰冷大男孩看着很危险,但至少还是很念旧情的,不至于说像某个人一样,一口一个老朋友,一枪一个没说谎。
回到画面之中,符华和凯文的谈论并没有给出结果,因为镜头已然切换至了那个世界泡。
在琪亚娜她们离去之后,仅存的普罗米修斯正与梅博士做着最后时光的闲谈。
这也的确是最后的时光了。
因为,计划失败了。
想要作到如奥托那般「欺骗世界」这本就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而幸运不会总降临在她们身上,尤其是那位梅博士其实根本没有尝试的欲望。
在十七号的分析中,那个机器鸭鸭在对梅博士短暂的不满后,便说出了对于其行为的分析。
即其试图缩减世界泡寿命的行为,绝非仅仅只是为了帮助琪亚娜她们早些逃离,而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目的。
于是,梅博士没有吝啬赞赏,并披露了一段过去的往事。
那是一个发现,在她口中籍由那个发现,曾经的梅博士与凯文之间定下了一个承诺,即:
“如果在未来,我们中的任何一人能够在「终焉」后幸存——那么这个人就在每一年的今天…我和他相识的日子,来到这里,静静地的处上一天。”
机器鸭鸭对于这个承诺有些不能理解,“这有什么意义吗?”
“是一个很朴素的想法——”
梅笑了笑,轻声道:
“他认为既然会有世界泡因为终焉的灭世而产生,那么世界泡中的我们说不定也会住这个承诺。”
“而这一天的意义就在于此——跨越无尽的空间和时间,我们或许可以在冥冥之中陪伴着另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对方。”
这一刻,众人瞬间明白了先前凯文和华对华之间所提及的承诺究竟出自何处。
“你们…”
塞西莉亚有些难以言喻的看着在场的梅博士和凯文两人。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浪漫的约定,但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发现,就做出了这样一个不知能否实现的约定…好吧,他们的确成功了。
但光是想想这两个人在上千年的时光中,隔着不同的世界,彼此遥望接触不到的对方度过一日时,这份跨越时间的情感未免有些太过令人震撼。
特斯拉出声道:
“等等,这不对吧?你们世界蛇不是有千界一乘吗?”
“如果是拥有那个东西的你们,苏不可能观测不到梅博士存在的事情,想要抵达那个世界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才对啊!”
彼此眺望?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啊。
他们明明可以待在彼此上身边,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才对啊!
乔伊斯试着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唔,或许是因为什么缘由导致凯文无法这么做吧?”
凯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他…
不敢将其中的理由说出来。
因为这个男人明白,那绝对会让在场的不少人愤怒、失望吧。
——那个世界的梅博士背叛世界的目的最终披露出来,为的就是在世界融合的那一刻,她能够见到对方最后一面。
不出意外的,作为普罗米修斯的17号自然也发出了和特斯拉大相径庭的看法,并因此指责起了梅博士这完全与效率无关的做法。
梅了然,在笑容中,告诉了机器鸭鸭一个其不了解的真相。
那就是,尽管在绝多数人眼中她都是一个绝对理性的可怕存在,但实际上逐火之蛾的人们之所以愿意跟随于她,相信于她,恰恰是因为梅博士是一个十足的浪漫主义者。
对于她而言,「绝对理性」只是一份手段。
与之截然相反,立于感性之极的「浪漫」,才是这位天才的本质。
这一点,众人并不意外。
因为早在先前诸多影像之中,他们就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只是17号作为人工智能,在固有思维的限制下,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罢了。
在梅博士的口中,火种计划的核心被透露而出,那即是「坚定的梦想」与「不变的真我」。
她之所以不将这些告诉琪亚娜她们,也只是因为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若是直接将这些告诉她们,反而会使得她们难以领悟其中的真切。
17号正是这样一个例子
作为机械的她即便梅比乌斯说的这么清楚也难以理解这种抽象对哲学,好在梅博士也非常理解,并没有强求她去理解这些东西。
而后,梅博士便谈起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再指出一个你之前的误解吧。”
“事实上,背叛自己所在的世界…正因为那是凯文必定会去做的事,所以此刻的我才有「同样如此」的必要。”“我出于自己的意愿「主动」做了这种事——对于我们彼此的「自我」而言,其中的意义并非「微不足道」。
所谓的陪伴,便是如此。
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迦娜对琪亚娜的告白一样:
你要毁灭世界,我便与你一同化作灭世的梦魇。
你要拯救世界,那我也会试着去理解人类,成为人类,陪伴在你身边。
只是背负救世之铭的凯文注定无法像终焉一样,所以作为伴侣的梅博士,也只能试着和自己的恋人一样,成为世界的「叛徒」咯。
梅博士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