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切原赤也此刻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感觉到软倒在自己身上的人不住的发抖,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有把火再烧,却因为伤得太重,挣不开两边按住他的人。
“哼!碍事!拉开她。”黄毛不耐烦地扔掉木棍。
“什么人在那边!”巷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是警察。
听到这声音,黄毛眉头一皱,犹豫地看来一眼两人,最后道:“算你们好运,我们走!”
四人走后,警察似乎也追了过去,一时间小巷你只有我们两深深的喘息声。
“餵!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是铁做的,就那么傻的用身体去挡。”见那些人走了,切原赤也立马开始质问我,看来他伤得不重,吼我的声音中气十足。
“餵,你说话啊!”见我伏在他身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切原赤也急了,怕不小心拉到我的伤,他也不敢碰我,只能僵着身子大吼大叫:“你怎么样?拜托你说句话!餵!”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语气不佳,我却能感受到他别扭的关心。切原缘溪,你有个好弟弟呢!而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小也…”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切原赤也松了口气,也没再在意我对他的称呼,赶紧接口道:“你撑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边说着边试着将我扶起来。
“嗯!”我闷哼一声。切原赤也一顿,着急地问:“没事吧!”
“小也…”疼痛与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小也那丝丝关心的话语下化作无尽的委屈,充斥着我整个心臟,泪水终于如开闸的水,奔涌而出。
“怎么了?很痛吗?”听出我声音裏明显的哭音,切原赤也彻底慌了,以为刚刚弄痛了我,他不由自主地又坐回地上。
我扯着小也的衣襟,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多日来的不安和无所适从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我只觉得自己如同面临世界末日,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攸说我跟舒靖容不像,即使至亲所爱都离她而去,乃至被世人所抛弃,舒靖容依旧能将痛苦埋葬,为了信念和使命坚强地活下去。可是我不行,我真的接受不了,既然让我重生,为何还让我留有原来一切的记忆,这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思念该怎么去消除。
“姐姐,别哭!告诉我,你哪裏痛,让我看一下。”切原赤也被怀裏人哭声裏的悲痛刺激得六神无主。
犹记得听到她自杀的消息时,愤怒之余那深深的恐惧!她曾经是自己最亲的姐姐,当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去她的时候,他觉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刚才她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时,恍惚间好像回到儿时,那个永远站在他前面保护他的身影。
姐姐?陷入无尽悲伤中的我听到切原赤也那一声急切的呼喊,莫名感到一震!是在叫我吗?我还有弟弟,不是一个人!这个认知让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将我从那无止尽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切原缘溪,原谅我的自私,我无法替代你,但是我依旧希望能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归属。所以,对不起!
“小也…”抬起头来,我确认般呢喃。
“怎么样?哪裏痛!”他认真的看着我。他眼底深处,清晰地印出我的样子,自己似乎已经慢慢习惯了这副面孔,那么,只好认命吧!从现在起,我就是切原缘溪。
“小也!对不起!”我伸手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我占据了你姐姐的身体,而且从今以后还会代替她享受你的关心和感情,对不起!
切原赤也楞住了,良久,他表情变得异常平静,缓缓将我抱紧,道:“没关系!”
不管他原谅了什么,我只当他是在回应我,太好了,精神一松懈下来,排山倒海的疼痛和疲倦感袭来,我再次晕倒在切原赤也的怀裏。
☆、8化蝶
睁开眼无意外自己又回医院了,这才多久,又转回原地了。
“餵!你感觉怎么样了?”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的特写,切原赤也一脸担忧地盯着我。
呵呵,昨天的记忆慢慢浮现上来,真好!这个人从今以后就是我弟弟了!张开手,我亲昵的抱着切原赤也的脖子。
“餵,你干什么!”切原赤也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起来。
“痛!”他挣动时拉动了我的伤口,我痛呼出声,小也立马乖乖不动了。
似乎吓到他了,这算是我另类的起床气,每次醒过来,对我亲近的人就会很想跟他撒娇。现在,跟我最亲近的就只有小也了。慢慢放开手,小也立即跳开,满脸通红。
“要叫姐姐!”我含笑说道。
小也的脸变得更红,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结结巴巴地说:“少..罗.嗦!”
“呵呵!扶我坐起来。”嘛,不着急,迟早会让你心甘情愿叫的。
切原赤也红着脸扶我坐起来。
“小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冷冷清清的怪难受的,切原缘溪人缘真差,两次住院都没有朋友来看她。
“哼!别想!你就安心呆在这裏。医生说你背上的伤没伤到骨头,好好修养很快就会好的。不过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身体很虚弱,你现在还在发烧,要留院观察!”小也说得义愤填膺,似乎我犯了很大的错。
发烧啊,难怪我觉得脑袋晕晕的,身体也提不起一点力气。昨天是太激动了。
“可是,我想回家,就算在家也可以养病的。”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想住院。
“不行!”
“我要回家!”
“不行!”
“我不想待在医院!”
“不行!”
“我不回家!”
“不行!”
“你!”切原赤也瞪我。
“呵呵,那我们回家吧!”我微笑。
“都说了不行!”切原赤也烦乱地拉扯自己的头发。
“真的不行吗?”我开始用怀柔政策,发烧后的嗓子有点哑,显得我的声音更加可怜兮兮。
“你…你..”小也快速别开头去,半响才不甘道:“我去问医生!”说完便冲出去了,更像是落荒而逃。
最后小也敌不过我的坚持,还是把我接回家了,我还很有幸的吃了他的很多处女作品,虽然挺难吃的。还好自己心境慢慢变得明朗,病也好得很快,结束了他和我的痛苦生活。
现在,自己终于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小攸,妈妈,我会在这裏开心的活下去,不再迷惘伤心,也请你们一定不要在悲伤,虽然不能再陪伴在你们身边,但是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不过,现在还是有令我头疼的事。因为我才十五岁,国中三年级的学业也还没完成。这就说明我要去重新体验初中生活。不过也没办法,反正都是读书,暂时只能先这样了吧。
为了这个,小也旁敲侧击地问我要不要回冰帝,我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跨区域上学多麻烦,而且我刚刚才有个可爱的弟弟,才不一个人去东京。当然就近了,小也听我说要跟他读一个学校的时候异常惊讶。大概觉得我变化太大了,有点难以接受吧!
转学什么的似乎还要家长去,所以过两天我还要去见爷爷奶奶,真是麻烦啊!
决定好好在这裏生活后,我最先做的便是去理发店剪头发,实在太长了,有时候坐下来都会压住头发。可等我看到理发师拿起剪刀的时候,心裏就一阵绞痛,似乎是切原缘溪残留的执念。罢了,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过我还是让理发师做了卷发,总是能短一些,用簪子也方便固定。
随后我将切原缘溪的衣服全部打包压箱,她原来的衣服我实在不喜欢,不是淑女装就是奇特张扬的衣服,还真是两个极端,先前都只能穿她的睡衣和网球运动服。在她房间裏我还发现了网球拍,而且切原缘溪左手有些茧,看来她也经常练球。
不过,她用的是左手,虽然已经习惯了,我还是喜欢用右手,可右手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我打球没什么特色,就是快和准,我觉得这样打网球才畅快,也没关系,以后好好练习自己的右手就行。
借着养病的空当,我重新布置了自己的房间,特别是墻我全部刷成了淡绿色,我觉得绿色能让我身心都很放松。我还将角落裏的一个房间布置成画室,我以前怎么说也是学服装设计的,以后我也会干这行,不能落下。
另外,我思量着去买一架钢琴,说也奇怪,我的钢琴弹得最好,小攸说我不当钢琴家浪费了。其实我并不适合,我不喜欢追求高超的指法,我只是觉得钢琴能很好地表达弹奏者的感情,还可以感染听者的情绪。所以,当我画图画累了,不开心或者烦闷的时候弹弹琴放松心情。
我的这一切动作,小也都看在眼裏,我能看到他眼裏依旧有疑虑,只是自从那一次我救了他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好了。虽然他依旧别扭地不肯主动搭理我,但是他会认真听我说话,会狼吞虎咽地吃我做的饭菜。病好以后,我就包揽了厨房的工作,他很喜欢我做的中式饭菜,每天我会做一些饺子、汤圆什么的勉强可以冷吃的点心给他带走,结束了他在便利店买便当的生活。
总体来说,其实这种生活挺不错的,我该庆幸切原缘溪离家几年,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我这一系列变化。
切原赤也心裏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疑虑了,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他只知道自己的姐姐真的变了,现在的她--安静,随和,让他感觉到很温暖。而且她还会做各种奇特的餐点,特别美味,吃起来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迟钝的他还不知道这是家的味道)。其实,那天以后,切原赤也就认定他的姐姐回来了。
窗外,毛毛虫经过漫长的挣扎,终于破茧而出,化作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9新学校
“姐姐,我先出门了!你来学校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今天是我转学的日子,前两天我去爷爷奶奶家,正式拜见了他们。爷爷是个武士,特别威严,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奶奶则是日本的典型大和抚子的形象,温柔慈祥。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也没怀疑我的身份。
只是后来小也不小心将我自杀的事说了出来,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奶奶立马悲痛不已,抱着我不断地哭。爷爷盛怒下要对我上家法,最后被奶奶和小也给劝住了,不过他执意要将远在美国的父母召回来,听得我一阵心慌,赶忙上前认错。
后来见我认错态度良好,爷爷才打消了念头,却也没轻易放过我,我整整在爷爷奶奶那受了三天的教育,还是身体和身心的双重的。连小也都没幸免,爷爷狠狠打了他一顿,罪名是--知情不报,延误军情!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我们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小也终于愿意叫我姐姐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始换行头。日本校服比较好看,只是裙子太短,不过也没办法。头发弄好后,我戴上特意准备的黑框平光眼镜。
切原缘溪长得不仅漂亮,眼睛竟然隐隐带着勾人的媚意,真是祸水啊!我可不想在学校裏不得安生,只得戴副眼镜。嗯!看着镜子裏的人,还行,蛮像学生的!ok,出发。
立海大附属中学很古朴,到处都蕴含着深厚的历史气息。校园裏的建筑庄严简单,别具一格,特别是图书馆,不仅设计独特,还因为它隐在一片小树林后,显得异常幽静神秘。逛的差不多了,该去报道了。
不过,这裏是哪裏?眼前一片翠绿的树林完全没有方向指示。难道切原家有路痴基因吗,我以前从来没迷过路。
“同学,你在干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个身,楞住了,竟然是柳生比吕士!绅士先生啊!
柳生比吕士刚训练回来,顺便将看完的书还回图书馆,一出来便看到这个有着像切原一样颜色头发的女孩一脸苦恼的看着那片小树林。看制服是三年级的,只是以前都没见过她,难道是转学生。
“你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叫切原缘溪,我….似乎迷路了!”真是幸运啊,来这裏的第一天就碰到王子,小攸肯定要羡慕死我,真人比动漫裏更绅士呢!
切原?海藻蓝的头发?迷路?她和切原赤也是亲戚吗?应该不是吧,没听切原赤也提过。柳生比吕士顿了顿才道:“初次见面,我是柳生比吕士,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教导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得救了。
“就是这裏了!你进去吧。”柳生比吕士指着面前的红木门道。
“麻烦你了。”我再次道谢。柳生比吕士微微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
报道后,我跟在早春老师身后,来到三年一班。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来了新同学哦!”早春老师站在讲臺上异常高兴,真是个单纯的老师。
“哇!是不是美女啊?”
“肯定是帅哥?”
“可不可爱啊?老师!”臺下学生们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闹开了。
“呵呵,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切原同学请进来吧!”早春老师笑瞇瞇地说道。
日本学生可真热情啊!我慢慢走上讲臺。
“初次见面,我是切原缘溪,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了!”将名字写在黑板上,我一板一眼的开始自我介绍。日本语敬语可真多。
“诶,不是美女呦!”
“还是蛮可爱的。”下面又是一片混乱。
“大家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还不欢迎切原同学。”
“欢迎,欢迎!”大家欢快的鼓起掌,真是一群可爱的人。
“谢谢大家!”
“好了,切原同学去那边的座位上吧!”
“是。”
见我在位子坐定后,早春老师拍拍手道:“好了,切原同学是新同学,大家要多多照顾她哦。现在,我们开始上课了。”
这个座位的地理位置真不错,靠窗视角不错,还是死角处,便于偷懒,我很满意。支起下巴,我开始静静的听早春老师讲课,早春老师的声音甜美异常,虽然讲的课对我来说太浅显,不过听她的声音也是种享受。
下来课后,四边的同学一窝蜂全部围到我桌前。
“切原同学,你是从哪裏转过来的啊?”
“切原同学,你喜欢什么啊?”….好吵啊!我有些头疼,这群孩子还真是活泼。
“都给我让开,没看到你们吓到她了吗?”一个尖锐的女高音传来,其他人听到这声音都不情不愿地退开了。似乎蛮畏惧来人的。
“你好,我是藤田枫叶,是班裏的班长。”难怪这么有威严,原来是班长。
来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