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等待着许凝的到来。
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六月的江海已经进入了夏季，空气里弥漫着温热的气息。
陈言想起昨天许凝在微信上给他发的高考成绩——682分，这个分数虽然距离清北还有一些差距，但也绝对算得上顶尖了……
“陈言哥哥！”
清脆的声音将陈言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抬起头，看见许凝已经走进了咖啡馆。
今天的许凝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裙子是简单的棉质面料，领口处点缀着细小的白色刺绣，显得清新又干净。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肩上背着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上面印着某个小众艺术家的插画。
走近了看，陈言注意到她的穿搭细节——脚上是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鞋边干净得像新买的一样；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腕表，表盘很小，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纤细。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结束高考的学生特有的清爽感，既有青春期的青涩，又带着即将步入大学的期待。
“等很久了吗？”许凝在陈言对面坐下，将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刚到一会儿。”陈言将菜单推过去，“想喝什么？”
许凝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一杯冰拿铁吧，少冰。”
点完单后，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都在等待着对方率先开口。氛围虽然沉默，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静谧感。
最终还是陈言先开了口：“还是得恭喜你，682分，很不错的成绩了。”
“其实……还是有点遗憾。”许凝微微垂下眼睛，不过声音中并没有太多惆怅，反而有种考完试后的如释重负。
“离清北就差一点点了，昨晚查完成绩后，我妈倒是挺开心的，说这个分数上江海大学肯定没问题。”
与此同时，服务员送来了饮料，许凝接过冰拿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江海大学也很好啊。”陈言点点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上不了清北，第一选择就是江海大学？”
“嗯。”许凝喝了一小口咖啡，“不想离家太远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江海大学的综合实力很强，很多专业在国内都是顶尖水平。”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但是现在最纠结的就是专业选择，分数够得上江海大学，但具体选哪个专业……我到现在还没想好。”
陈言能理解这种纠结。他记得自己当年填报志愿时也是这种状态——分数出来了，学校范围确定了，但具体要学什么，将来要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大概的方向吗？”陈言问。
“有一点点。”许凝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我之前想过法学、统计学和临床医学，但这些专业的竞争都很激烈。而且……”她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些专业。”
陈言看着许凝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能感受到她的认真和焦虑。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你等一下。”陈言拿出手机，“我有个朋友是江海大学的学生，我问问她哪些专业比较好。”
许凝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
“没事，她人挺好的。”陈言说着，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林芷溪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林芷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泠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刚睡醒。
“大下午的还在睡觉？”陈言调侃道，“你这作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夜行动物呢。”
“你才夜行动物。”林芷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刚睡完午觉，还在调整状态……怎么，找我有事？”
“确实有点事。”陈言切入正题，“我有个朋友今年高考，分数够上江海大学，但现在在专业选择上有点纠结。你作为在校生，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专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朋友？男生女生？”林芷溪问。
“女生。”陈言看了眼对面的许凝，“分数挺高的，682分。”
“那很不错啊。”林芷溪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江海大学的话……要看她对什么方向感兴趣。如果是理工科，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电子信息工程这些专业都很强，就业前景也好，不过这些专业课业压力会比较大。”
陈言开了免提，让许凝也能听到。
“如果是文科或者社科呢？”他继续问。
“那选择就更多了。”林芷溪想了想，“经济学、金融学、法学这些传统强势专业就不说了。
近几年管理学、新闻传播学这些专业发展得也很好。对了，如果你朋友对医学感兴趣的话，江海大学的医学院是国内顶尖的，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项目很抢手。”
许凝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兴趣。”林芷溪补充道，“江海大学大一下学期有一次转专业的机会，如果入学后发现自己不适合原专业，还有调整的空间。当然，转专业对成绩有要求，不是随便就能转的。”
“明白了。”陈言说，“还有别的建议吗？”
“嗯……如果对科研感兴趣，可以关注一下竺可桢学院。那是江海大学的荣誉学院，实行精英培养模式，资源倾斜很多。不过录取分数线会更高一些，你朋友的分数可能需要再确认一下够不够。”
陈言看向许凝，许凝轻轻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下“不够”两个字。
“好的，谢谢了。”陈言说，“这些信息很有用。”
“不客气。”林芷溪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轻了一些，“那个……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我听说七月下旬有个音乐节，在西湖那边，如果你有空的话……”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音乐节？”陈言问。
“嗯……不过我也还没确定去不去。”林芷溪的语气变得有些慌乱，“就是随口一提。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帮你朋友选专业的话，建议她多看看学校官网的介绍，我也会去找一些要好的学姐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