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五十九
真是世风日下,幽会都这么正大光明的挑在白天。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那对小情儿恩爱的模样,我就忍不住将方才的情景代入成我和哪吒。
我买了对红色的花胜,垫着脚,别入哪吒发间,哪吒弓下修长的身子,娇羞的笑着,我轻抚他的脸颊夸他好看,然后对他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娇嗔的跺了跺脚,道:“讨厌?”
太刺激了。
我将飙出来的鼻血擦干净。
—想到平时凶恶的煞星露出那样的情态,我就激动的全身热血沸腾,沸腾着沸腾着那股血就冲向了脑门儿上,我感觉额头忽然突突冒着热气,蒸的人眼前直发昏。
差点忘了,我还烧着。
想来这次受寒的原因应该是在亥虚里淋了雨,作为一条龙,要是被人知道因为淋了雨感冒,我怕是再也不能在龙族里继续混下去了。
太丢人了。
好在玉凌贺明阳只知我染了伤寒,并不知这伤寒的来头,而哪吒虽然知道,但现在还同我置着气,应该不会借这个来调笑我。
若是从前……那煞星还不得上窜下跳损得我体无完肤,然后再以此要挟我给他当牛做马……
也不知我是哪只眼睛瞎了,竟看上了煞星。
还做了,那…那种梦……
不对。
梦里都是假的,信不得。
我只是碰巧梦着了哪吒,哪怕我喜欢他还是怎么的,这是不受控制的,我又不能左右自己的梦境,何必弄得跟做贼似得,况且我便是真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又如何,他又不能刨开我脑子看看里面想的是什么。
如此一想,我便释然了很多。
等再见着哪吒的时候,绝不能再畏畏缩缩的了,叫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玉凌跟贺明阳走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我和哪吒单独过了。
贺明阳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要抓住机会啊。”
抓什么抓,我又打不过他,能把他强了还是怎么得?何况我还是个男的,总不能来个色,诱吧,要像贺明阳从前绐我的小黄书上写的那样,生个病也能衣衫不整面色潮红,时不时还能喘两口,别说我会羞的连脸都抬不起来,哪吒怎么着也得用火尖枪在我身上捅出一朵花吧。
烦死了,我一头扎进床上,用被子将头盖住。
要是哪吒也喜欢我就好了。
亥虚境里他还亲我了呢,那个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吻。
说不定……他真的喜欢我呢……
可是依着他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一个吻而已,实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许就是看我和重决走太近不爽,亲我一下,膈应膈应我,他在我嘴巴上咬破的那个伤口,到现在都还没好呢。
“早知道当初也咬他一口。”舔了舔下唇刚刚结痂的地方,我自言自语道。
—想到要和他独处几天,我心里开始隐隐期待起来,可一想到要面对他,我又忍不住胆怯,各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加上昨晚大半夜也没睡,今天还被他惊着了,我裹上被子,没一会儿,便不醒人世了。
可能是病着的原因吧,最近睡得格外死。
只是醒来之后便没有那么好受了。
发现哪吒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半死不活的瘫在了床上,喉咙像是烧着了一样眼皮似逾重千斤,费了半天劲才抬起。
大概是病情加重了吧,我木木的想。贺明阳给我的两碗药我都没有喝,一碗准备倒了的结果打碎了,还有—碗是他趁我睡觉时端进来的,现在还在那儿摆着呢。
太苦了,我宁愿病着,好歹是个神仙反正烧不死。
喉咙灌进冷风,我像头垂死的老牛那样喘起来。哪吒一手支着头,半躺在前日与玉凌下棋的那张卧榻上,静静的翻看着一本经书,不知进来了多久。屋里已掌了灯,外头人声鼎沸,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屋里屋外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见我醒了,他把书放下,用法术将桌上的托盘移到了床头。
我艰难的抬起头,看见漂浮在半空的托盘里装的东西后,绝望的重重倒回床去。
他慢斯条理的站起身,顺手将松散下来的几缕发别到耳后,将我搁在桌上的药端起,不急不缓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难得的穿了身宽袖长袍,暗红色的,领口处滚着金色云纹,墨黑色的发未束,就像去幽冥界的那一晚那样披散着,混天绫缩成一小截红绸大小,被他系在腕上,在宽松的袖袍间若隐若现,淡淡的莲香萦绕在周身,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
他端起那装着隔夜的苦药碗,递送到我面前:“怎么回事。”
我嘶哑着声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怎么回事?”像是八十岁老妪发出来的,我甚至惊讶是不是自己的嗓子也被烧坏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将我窝在被子里的手抓出来,探了脉之后又把手搭在了我的额头上,眉头越锁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