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在他注意力完全在我的额头上,并未发现。
“吸什么吸,属狗的?”他一把将我的头按回枕头里。
好吧,当我没说。
头晕的实在难受,他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两个,还来回不停摇晃着,他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耳朵里面嗡嗡的响个不停。
他将那碗冷掉的药放进了床头边的托盘里,托盘里还有两样东西,一个青玉做的小瓶子……和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他将那玉瓶拿出来,用法术将我托起来,我以为他要灌我喝药,拼命的躲闪起来,可眼前有两个摇晃着的他,无论我怎么躲,他总能将我逮到。
“不要……”我猛的摇着头。
“不要什么?身上的伤不想好了?”
伤?什么伤?又要灌药了,我都喝了这么久的药,父王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苦死了……
“不想!”
“你想不想和你上不上药没有关系。”他边说着,边用法术将我定住,将我外袍褪下,只剩里衫。
我死死咬住牙关,绝对不会再喝一滴父王那苦的要死的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越流越凶,最终泣不成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又他妈抽哪门子疯?”一道颇熟悉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人又变回了一个,我看见哪吒不耐烦的皱眉看我。
“哪吒……怎么是你?”
“什么怎么是我?不是我你想是谁?贺明阳?重决?”哪吒眼神一下变得凶狠。
我被定着,动弹不得,抽了口气,道:“不是……我以为是父王,又要喂我喝药了,之前他给我重做身体的时候材料没找够,怕以后出问题,边逼着我日日喝苦的要死的药,一喝就是百来年……”
突然间,气氛冷了下来。
我们都知道我要重塑身体的原因是什么,像是一块已经结痂的疤,我又把它揭开了。
—时相顾无言,我自知说错话了,悔的要死,却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定定的看着我,解了施在我身上的法术,淡淡道:“怪不得这么蠢。”
感觉里衣被人剥开,露出半边肩头,我瑟缩了一下,他便低声喝道:“别动。”
冰凉的药膏敷在皮肤上,痒痒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我自己身体怎么样我心里还是有底的,决不可能靠自己恢复的这么快,想来哪吒给我用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寻常物件。
从亥虚出来时他应该就给我涂过一次了吧。
“痛吗?痛就说一声。”他面无表情的道。
我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他的胸口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一愣,然后挂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想知道?自己来看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正准备欢欣的点头,他却抢先一步,道:“出了亥虚就全好了,你以为谁都同你这蠢龙一样弱呢?”
不是说要让我自己看的吗!
我恨。
几乎咬碎了半边牙齿,哀怨的看着他。
肩上已涂抹完毕,他将我亵衣拢上,盯着我的表情一乐,道:“怎么?说你弱还不高兴了?身为一条龙居然淋了会儿雨就感冒了,敖广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厉害,怎么着也得再喂某条蠢龙几百年药吧。”
……“你想怎样?”
“自己先把手臂上的伤绐涂了。”
“哦。”我接过药瓶,挖出一大块,径直往伤上抹。
“啊。好疼。”明明刚刚煞星抹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以为这个药有止疼的功效呢。
哪吒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一把那只手臂扯过去,用法术给我止了疼,接过药瓶,边斜眼瞪着我边道:“你他妈能有点儿用?上个药都上不好,真得再把你关进龙蛋里用药泡个几百年再放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是有你吗……”
他抬起头,又瞪了我一眼,却再没说什么,表情也缓和了些。
煞星就是厉害,干啥都行,就是上个药手法也这么娴熟,一点疼都没让人感觉到。我眯着眼,舒舒服服的等他把两只手臂处理完。
他将药瓶放回托盘中,然后端起一只冒着热气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