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六十三
日沉如水,去往繁多。
转眼秋又深了,前些日子还苦苦煎熬的夏花已全都辗转作泥,桂香倒是一日比一日浓郁。
贺明阳那天说要将校场边的几株桂树搬回家,我只当他是戏言,没想到那厮真的说到做。每天晚上乘着夜色作掩,鬼鬼祟祟扛着一把铁铲挖几棵移栽到自己院里,还妄图拉我下水,我自是断然拒绝,还劝告他被人发现了不好,他非但不听还阴阳怪气的揶揄我懦弱。
等一堆仙侍找上门时问他为何要偷树时,他还脸不红气不喘说那几棵树就是他院子里长得,说他偷树就拿出证据来,气势汹汹的上门责问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平白扰人清净。
他自幼在市井里长大油嘴滑舌,仙侍们自然说不过他,只能干瞪着眼怒目相视,不知是谁想出了来询问我这个邻居,可在半夜夜听见什么异响,可曾见过贺明阳晚上出去过。
岂止是听过异响,见过他出去。那厮一个人弄不完半夜还把我敲醒,让我跟他一起栽。
“没有,我睡的一向比较早。”
仙侍们皆是不可置信的怒视我,似是对我包庇贺明阳与他同流合污很是惊讶,天知道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煎熬。想从前,我连撒谎都不会,现在尽然沦落成了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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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过,非过。
为首的那位仙侍冷冷丢下一句:“蛇鼠一窝”便将其他人都带离开了。
贺明阳嘿嘿一笑,欲要来拍我肩膀致谢,我起身躲开:“让你别偷你偏要偷,现在让人找上门了吧,你就不怕被凤澜仙尊知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绝不帮你打掩护了。”
贺明阳:“我知你心软,绝对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再说凤澜仙尊现在为亥虚都事焦头烂额才没有闲功夫来管这些破事。那几个人的嘴脸你也见着了,只因我是凡人便要受这些脸色,你说要是玉凌哪吒玉娇娇他们几个搬的树,那些人别说上门挑衅,估计还要点头哈腰巴巴的亲自再给他们送些去,呸,世道从来就是不公,我以后定要要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刮目相看。”
贺明阳一直对成仙有着非一般的执念,我不知他的过往经历,我又生来便是仙人之子,不太能理解他的心境,便也不对此多加妄言,只对他道:“你若不拿出那亥虚疇瑟,也不会丢,现在捅了那么大篓子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贺明阳挠挠头,一脸心虚道:“本来就是丟了的,这可不能全怨我,我不过是经手了一下……算了,你最近嘴巴越来越利索了,我都要说不过你了,不提这个,你跟哪吒有啥进展,我给你的那啥书你看没?”
“看……看了。”我摸了摸鼻尖,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怎么样?”他眼睛一亮,追问道。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吧,我还没看完。”
“行吧……那哪吒?”
“什么哪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了,你快回去。”趁着脸还没红完全,我连忙将他推操出门,扣上门栓。
他在门外敲了一会儿,未得到回应,对着我大喊一声:“你这用完我就丟掉的负心汉,真是提上裤子就把人忘了,走了,免得我又徒增心伤。”
这嘴上没把门的贺明阳,我将门打开准备让他闭嘴,他已一溜烟似得跑了。
第二天,我院里多了棵矮矮的桂树,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好在长的直,不是歪脖子树。
是贺明阳半夜爬墙挪到我这儿的,说是给我的谢礼,感谢昨天帮了他,他一向是有恩抱恩的一个人,从不拖欠谁,不像某些人,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某些人是指谁?我吗?”我问。
“哇,这都被你听出来了,好厉害啊。”
休假很快就结束了,又开始了正常上课的日子,贺明阳用他满院桂花研究出来的桂酒也酿好了,与传统的桂花酿的粘稠不同,很是清冽,也不见浑浊,白水似得。
当他将将坛口的封泥敲开,满屋充盈的桂香似将整个秋的桂树都填充了进来,比果酒更甘甜,却不腻人,仅闻着就让人全身心都慰帖了。
不得不说,贺明阳在酿酒一事上确实是有天赋,这种天赋随着他法力的日益增长而增长,我几乎可以预见他日后成为酒仙的模样了,但没告诉他,怕他太飘飘然。
他给了我一大坛,让我在桂树地下埋几日再挖出来,又带我进他屋子里取了三坛小的,和一坛半人多高的。
半人多高的是给哪吒的,感谢他上次没将他捅出来,另外三坛是顺手给玉凌他们的。
“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分绐哪吒的那么多。”我说。
“蠢。绐他不就等于给你,你要是问他要了,还不全都是你的了。”
“啊?”
“算了,你那脑子说了你也想不通,快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