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贺明阳用法力将它们悬在半空漂浮着走,去学堂的路从来未这么悠远过,一路上我们歇歇停停,喘息声比狗张嘴散热时还大,路过的行人皆纷纷侧目,我从未这么恨过自己法力低微,连搬个东西都这么困难。最后还是手腕上的乾坤圈发力,才支撑着将最后一段路走完。
差点忘了,乾坤圈还在我这儿呢,待会儿就得还给哪吒,不能再忘咯。
不过我一见着他就又将那事儿抛诸脑后,还差点将酒坛给摔了,多亏哪吒用法力扶了一下,我一路跑到他旁边坐下对他一笑:“谢谢,早啊。”
他意外的挑了挑眉,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道:“早什么早,你迟了两刻钟了蠢龙。”
“这不是要搬酒来吗,诺,那坛最大的是绐你的。”
哪吒:“你酿的?”
“不是,我哪儿会这些啊,贺明阳酿的,谢你当时帮了他。”
“嗯。”他应了一声,突然看见我脸上的汗珠,问道:“你们俩就这样一路搬来的?”
“是啊。”
“蠢龙,你就不会叫人帮你吗?”
我以为他指的是仙侍,便答:“仙侍们都挺忙的,我怎么好意思去麻烦别人……”
“谁他妈跟你说什么仙侍……”他话还没说完,贺明阳便揩了一头的汗,插话道:“那些仙侍都清傲的很,我又没有一个当仙尊的爹,他们怎么可能受我们差遣。哪吒兄上次多谢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哪吒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不虞:“不谢,你还是多谢谢玉凌吧。”
—提起玉凌贺明阳便有些不自在,他没有正面回应,只打着哈哈道:“我……绐他也带了。”
贺明阳将酒分给众人,南雅素笑着道谢,玉娇娇虽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是收下了,她看了看贺明阳的颊边,低声道:“上次因为玉凌的事打你是我不对,他最近心情不好,你若没事多去他跟前晃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贺明阳表情一僵,道:“我跟他又不怎么熟,还往他跟前凑做什么,这不讨人嫌吗……”
玉娇娇嗤笑一声,道:“贺明阳,别跟我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什么。”
闻言,贺明阳双手越握越紧,直至煞白的不见一点血色,直至松开,他将脸上慌乱掩饰,道:“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玉凌的也给你,你帮他收下吧。”
他的声音很低,玉凌又坐的离我们远,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吧,而且我发现平时总挂着吊儿郎当笑的玉凌最近几日似乎都不怎么笑了,上课要么就是不来,来也是坐的隔我们远远的。
从前他隔不了一会儿就要调笑贺明阳一次,看着气的面色通红的贺明阳总能笑到前俯后仰,但这几天,他连话都没跟贺明阳说过,贺明阳也是,见了他便躲的远远的。
这两人的关系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贺明阳。”
哪吒突然开口,贺明阳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无声的说“叫我?”
“听说你院里最近长了几株桂树。”
呃是啊,怎…怎么?
“我挺喜欢桂花的。”
“……那是要我分几棵给你?”
“不必这么麻烦,我住你那儿”哪吒话音刚落,我和玉凌同时将他们二人狠狠盯住。
“那我住哪儿……”
“我们换。”
“这……”贺明阳为难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立马应下来:“行,哪吒兄,你既然都开口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是啊是啊,你怎么可能不答应。人哪吒住的地方可比那小破地方好上百倍不止,算你捡了狗屎运,跟敖丙住一块儿。”玉娇娇凉嗖嗖开口,忽而话锋一转,又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哪吒原本是与玉凌挨着住的,以后玉凌就是你新邻居了。”
贺明阳:……
当天,从隔壁出入的仙侍络绎不绝,还未到晚上,他们二人住的地方便掉换了,哪吒与我隔的距离从一座山便做了一堵墙。
我兴奋的简直想抱着贺明阳亲两口,感谢他的无私奉献。奈何我们二人的距离从一堵墙变成了一座山。
我时不时便注意隔壁的动静,哪吒晚上才悠哉悠哉的踩着风火轮回来。挑了件最好看的衣裳换上,磨蹭半天才敲响他的门,准备把手上的乾坤圈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