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七十九
“你……怎么?”我问。
重决正要作答,哪吒抢先一步对我怒道:“关你什么事儿。”
“我死了。”重决说。
死了?
我和他虽然不熟但到底还是日夜相处了那么些天,未免有些怅然,前几日他都好好的,还想将我的身体用来招魂,我即没死成想必他亦未成功,难道是哪吒杀了他?
我转头去看哪吒,还未开口便被他洞悉了心中所想,冷哼道:“我倒是想杀。”
重决冷厉的看他一眼:“那我必定奉陪到底。”
“哈哈哈,就凭你?以你现在的情况,不必我动手,用不着三天你便会魂飞魄散,你拿什么奉陪?”
“他前世的记忆我可帮他封着的,解开也不过弹指间的事儿,你说,我拿什么奉陪?”
重决话音还未落,哪吒脸上便闪过丝慌乱,他看了我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老翁又跑到了船尾处,嘿咻嘿咻的撑起了桨,看向哪吒和重决眼神里透着异样的光,仿佛恨不得他们就地打起来一样。
不过这箭弩拔张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便结束了,重决走到我身前,将手中笛子递给我。
“这是干什么?”我问。
他深深看我:“帮我一个忙。帮我将它交绐一个人,告诉他,从前那只坏了,我新找了一只,虽然没他那只好看,但他应该也会喜欢这个。”
“谁……谁呀?”我问。
“他叫崇明。”他说。
“这……我也不认识啊。”他的神情让我不忍心拒绝,可我确实不认识他说的这个人。
“无妨,若是有缘,总能碰见。”他笑笑,将那只笛子塞进我手中。
“那你为何不自己交绐他呢。”
“有个屁缘。”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哪吒忽然开口,化岀一道掌风朝重决打去,重决直挺挺站着,并未闪躲,生生挨了他那一掌。
他的魂体又淡了几分,却无所谓的道:“我等不到他了。”
“那你站在奈何桥上干嘛?”我问。
“等他。”
我不解的看着他:“可你不是说等不到了吗?”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即像释然又像解脱的神情。
他深深看向我,抬手想摸我的头发,却被我躲开,停在半空的手一僵,一声叹息过后,他说:“谁说等人就一定要等到呢?”
真是奇怪,等人不就是要等到那人才称之为等吗,一个等不到的人,等的意义何在?
说完,他便如突然出现般突然消失了,他方才站的位置上还残留了些许银白色的物质。
我抬头望过去,他又站在了桥边,手里没了笛子,他将手背在身后,垂眸注视着我,身后是形形色色的亡魂。
老翁划得很快,很快便进到了奈何桥下,在我们即将错开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他的眼角滑落的一点晶莹。
原来鬼魂也是会哭的吗。
风里送来一句“对不起”,是谁说的我分不清,他或许还在目送着我的背影离开,我不知道,我未再回头。
雾又浓了,风挺冷的。
哪吒负手而立,湖面的风将他高束的发吹动,有几根发丝扫到了我脸上,痒痒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
虽然他面无表情的时候都像是在臭脸,但我能感觉的出他是真不爽了。
他容貌跌丽,姿色冠绝,却又极具攻击性。
笑的时候显凶,不笑的时候更凶。
眼下我被他这凶凶的模样弄的更不知所措了,拉了拉他的袖子:“咋了?”
他斜眼看我,抛下一句“你说呢?”又转回了视线。
“吃饱了撑了。”我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嘟嚷一句,竟被他听了去。
当他转身,面对我时,我心下咯瞪一声。
“我现在要是说我知道错了然后求饶你能放过我吗?”我正色道。
“恐怕不能。”他严峻道。
我深吸一口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往后跑,却还是被他提住了后领。
我手里一手捏着信纸,一手拿着重决给的墨玉笛子,他一把将信纸夺过,揣进怀里,另一手抢过玉笛,往忘川中一抛,河面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又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
老翁眼疾手快的又准备跳下去绐我捞,哪吒将他踹下去,冷冷道:“你若是敢上来我就让你永远都上不来。”
老翁吓得脸色一变,一头扎进了忘川中,不见了人影。
“蠢龙,明知道我见不得你跟重决好,你偏还要去招惹他,还收了他那破笛子,几个意思?当我是死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