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八十章
那些门陆陆续续的都开了,黑衣侍卫带着里面的人出来,那些人皆着的是喜服,有男有女,男的装束与我差不多,除我之外都带着和喜婆一样的白色面具,女的全盖了红盖头。
有两个女子本已将红盖头掀开,却又被黑衣侍卫盖住了,我看清了她们的长相,俱是正常人类的外表,不像我,头上长着角。
有的人剧烈挣扎着叫骂着,被侍卫们紧紧按住,有的人反应很淡然,似乎对这一切已接受了。
从几个路过我身边的女子中,我还听到了低低的嘤泣,还有个女子扯住了我的袖子,却又被侍卫拉开了。
我数了数,一共十六个人,八男八女。
喜婆让我们排成了一列,原本站在我们门外的那些半人高的小人依次站在了我们旁边,也是十六个。
我头上杵着角不方便带面具,于是那喜婆便让人也给我盖了张喜帕。
其中有个反抗最为激烈的男子,被三个比他高半头的侍卫同时按住了,口中叫骂声不停:“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一群没脑子的蠢东西,爷在地府任职,瞎了你们的狗眼!”
听声音实在是熟悉,只是没等我分辨出来,那喜婆已经给他施了一个禁言咒。
我从他旁边路过时,他还呜呜的哼唧着,然后我就被安排到了他前面。
接着喜婆便带着我们一行人出了院门,院外停了十六台花轿,上面绑满喜气洋洋的绸带,红色围嶂垂下来,每台轿子旁都站着八个人,看不见脸,但是衣着身形都完全一样,他们穿的衣服也很奇怪,甚至有些像纸做的。
喜婆让小人领着我们依次到了轿子旁,我心里也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儿,但还是忍不住戳了一下我旁边那小人:“这是要干什么呀?”
那小人一把拍开我的手,对我凶狠的眦了下牙,露出锋利似尖刀的牙齿:“莫问闲话,上轿。”
说完便将我推进了轿子中,敞开的幕帘被放下,轿内一时昏暗了下来,我将盖头掀开,开始思考亘古亘今不知困扰多少人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我要去何方?
我之前和哪吒一路的时候,那厮还想对我欲行不轨呢,一想到他一腔那啥火没地方发泄我就忍不住窃喜。
不过照目前的这个形式来看,我想我应该又是被掳走了,能在哪吒眼皮子将我掳走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儿,而且他们还掳了这么多人,从刚刚露面的几个人来看,那个喜婆不知高深,但那几个侍卫实力也都不俗,还有那些半人高的小人,姑且叫她们侍女吧,都长着一副凶声恶煞的脸孔,很是谨慎,与被掳的几人未有任何交流,肯定是套不出任何话的。
他们是什么人?抓我们做什么?总不可能是相互拜堂吧?
若是相互拜堂的话,按照习俗,男子也该骑着马才是,怎么同新娘一同上了花轿?
且这轿子一点都不颠,坐在上面就跟坐在地上似得。
这时,风吹起了窗帘一角,我透过这一角往外看去,发现外面的景物正飞速的往后退着,我们正以一种根本不可能用脚行出来的速度前行,并且这轿子平稳的诡异,连一丝晃荡的感觉也无。
我又往前伸了一些,想看清到底是什么在驮着轿子,反正不可能是人类,哪只我对看了半天,也只看见了左前方两个轿夫黑油油的后脑勺,他们连后脑勺都长的一模一样呢,怪哉。
前面看不清,那便看后面吧,思及此,我便转眸向后望去,刚刚看清一组平淡无奇的五官卧在惨白惨白的脸上,那轿夫原本双目无神的平视着前方,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竟然缓缓的将头转向了我,接着诡异的笑了一下。
我暗道不好,正准本缩回去,却为时已晚,我还透着窗口看他,下一瞬,他便冲到了那个被风吹开的小口处,与我眼贴眼的对视着。
我吓的心脏一缩,连忙退回了软塌上,太可怕了,那人眼睛没有眼白,漆黑一片,与他对视的时候就像在凝视一团黑雾,而且我刚刚还与他贴的那么近,好不容易才将胃里的翻涌感强压下去。
可他却没离开,看了我半晌竟从窗口那儿钻了进来。
准确的说只有他的脑袋,他的脖子一点点的变长,然后以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挤进来,嘴角上扬,慢慢的裂到耳根处,他的牙齿并不尖利,但排列的顺序实在诡异,还是黄褐的,看着他的口腔,我胃里那股被下去的呕吐感又涌了上来。
他张着嘴,发出桀桀怪笑声。
行了,我知道这些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了。
我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好好长长不行吗,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难道鬼们对这一类的外形都有一种偏执的嗜好?
生为仙族,被鬼吓到虽听着很不光彩。
但这玩意儿长的……
我都快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