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却道,“你看小帛他也没想逃的。”
岳长庚覆着眼,故而不知眼前两人无声间辩驳许久,确是突然将团在车厢一角的花别枝拉到身边。
手裏头方才寻到的两瓶药粉被岳长庚抢过去。
不过在剎那间,岳长庚手腕轻扬,车帘外骤然涌起浓重的雾气,不可视物。
车外一阵骚乱,只听胡统领几声叱喝,继而贴近车厢问,“公子,忽起大雾,可还前行。”
岳长庚揽紧了花别枝的腰,道,“无妨。”
胡统领得了这句话,假惺惺的喝令其余人加紧戒备,但这雾来得诡谲而又沈重,士兵一时散了,待雾散去,分明没走出多远。
胡统领又道,“公子,雾散了。”
车厢裏岳长庚的声音愈发淡漠,“胡统领,走是不走,你不必问我。”
胡统领连声道是,却是咬牙切齿,一声令下,整队人马围着马车径自绝尘而去。
雾已散尽,尘土业已散去。
一方锦缎随风飘摇不知往何处去。
打从高处的杨树上,飘忽落下两人。
直至此时花别枝整个人仍是蒙的,双手冰凉,心跳的却飞快。岳长庚揽在她腰间的手那样用力,如若不是疼,她几乎陷在方才惊心动魄的剎那久久无法回神。
方才雾气的剎那,岳长庚在回完胡统领的话后,车厢后头的车壁骤然扑空,她跟岳长庚以不可思议的姿势从车中逃出来。
岳长庚的轻功叫她讶异,雾气缭绕中,待她双足触到实物,闻到树梢风声,才明白已是逃了出来。她只能屏息凝神,无声望着树下一阵忙乱覆又平静的众人。
胡统领反覆确认马车中三人安危。
花别枝心悬一线。
她与岳长庚逃出来了,可是,白寒却还在马车裏。
她不敢去问岳长庚,惟能做的,仅是让自己的存在感越发稀薄,让树下的人无法察觉。
事态紧急,不过是在赌运气。
只需抬头,只需抬头胡统领便可发现他们,或者他只需掀开车帘便可知他二人已不见。
无非是赌。
赌胡统领不会抬头,赌他对岳长庚仍有忌惮。
人马远去,花别枝明白,她跟岳长庚赢了。
她闻到一股熟悉的腥甜,才要开口,却望见自己紧紧攥着岳长庚后背衣衫的手上,满是粘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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