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抚琴的是岳长风,几月不见颇是消瘦,他似乎是沈到自己的琴声裏,有些无动于衷。
“庚儿,你来了。”泠妃抬眸,一双美目满是慈爱。
岳长庚俯身行礼,“孩儿叫母亲受苦了,孩儿来得迟了。”
泠妃道,“你不来,太子不敢妄动,又怎会受苦。只是如今宫中裏尽有岳铭舟把控,你须得小心才是。”
“母亲放心,一切妥当只待我去见一个人。”
花别枝楞了楞,只见岳长庚转身往外走,衣袖擦过她的手背,残留一触即逝的柔软。
“庚儿!”
琴弦猝然崩断,嗡鸣在房中低徊。
岳长庚步子顿了顿,而后不发一语决然离去。
“餵,你……”花别枝追了几步。
“叶姑娘。”泠妃开口,见花别枝疑惑不明的停下来看她,神色颇是为难。
“我知你有不明白的事要问庚儿,只是过了今晚一切便是尽头,前途叵测莫名,还望叶姑娘呆在长榴殿耐心的等。”泠妃柔声道,“你在这裏等着,庚儿会给你答案。”
“可是……”
一声极冷的嗤笑切断花别枝的话,长久沈默着的岳长风靠近她,漫不经心的道,“她既然那么想去送死,母亲又为何要拦她。”
花别枝心下一凉,脱口道,“你是说他会死,你明知道还要他去,你……”
“我说了是你去送死。”岳长风走至她身边,微微垂首,顺风顺水捏住她的下巴,邪魅一笑,“你去是送死,留在这裏或许可保一命。”
“长风,不可放肆。”泠妃疾步走过来,一把拍开他的手。
岳长风大笑数声往软榻上走,“母亲这般护着她,是当真了么?”
花别枝看着泠妃的面色在剎那间褪尽血色,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冰凉,微微有些颤抖。
岳长风又道,“母亲莫不是心软了?”
泠妃正待说话,却见花别枝打荷包翻出那枚玉质的长命锁,模样认真道,“泠妃娘娘,可容相问,这玉锁到底缘何送予我?”
泠妃缓了缓,道,“你是庚儿的心上人,我这做娘亲的怎样也要好好相待才不致委屈了姑娘。”
眸光微冷,花别枝恍若未闻,又道,“娘娘您可是将我当作故人之子?”
泠妃握着她的手腕缓缓松开。
“泠妃娘娘可是觉得只要我去了叶府见了那些画,就会相信我是那个孩子?”花别枝道,“就会相信花离愁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就会按照你们所预料的那样恨他,一心想要杀了他。”
泠妃道,“叶姑娘,本宫着实不知你的意思。”
岳长风倚坐在软榻上,闻言懒散道,“叶姑娘,你不懂的事,很快便要懂了。”
“何意?”
“因为……”岳长风唇弯出好看的弧度,因这一笑使他原本狷狂不羁的面上也鲜有的迸发出令人窒息的美来。
他缓缓道,“因为啊,花离愁就在皇城外,他一入宫门,就再也回不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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