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羽林军猝不及防,负箭倒地。只是泠妃身手被缚瘫在原地,满面绝望不堪的泪痕。
花别枝被花离愁携着纵出箭矢覆盖的地方,遥遥天光将身旁的人周身镀上一层如雾如岚的金色,面庞坚毅清肃,看着她时却有让人心酸的柔软。
她在花离愁与岳长庚短暂的对峙中明白解药为何,继而不知是哭是笑。
远处岳长庚搀扶着不知何处受伤的岳长风,因为垂着头,面目并不分明。只是想到他说出并无解药的话时那样笃定决绝,她又觉得好笑。
“离哥哥,你是为了我才来的。”她仰起脸,轻轻的扯住了花离愁的衣袖。
花离愁做这些不过是想要解药,救她性命的解药。
她终于明白很久很久之前松夫人讳莫如深的那句话,亦是明白缘何当初花离愁认定岳长庚未死。
她与松夫人最后一次平心静气的见面时,松夫人手指拂过腕上玉镯,神情温柔而又缱绻。
松夫人道,“叶姑娘的身上,系着一个人的命呢,真好……”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那个人就是花离愁,惦着她护着她念着她的人只有他。只是如今才知她做了多大的错事,她将匕首从别人的掌心裏接过,抵在了他的心口。
可花离愁什么都不说,一人擎起所有,将她完完本本妥善护好。
只是……
时光回溯到与岳长庚初见时,她破釜沈舟的从他掌心裏接过的药丸。
岳长庚的话语犹在耳畔。
“在下有法子叫他喜欢你……”
“……此为母蛊,赤色为子蛊。服母蛊者若亡,服子蛊者绝不独生……”
她终于明白她的一个决定几乎毁了两个人。
若你爱着一个人,却每日提心吊胆生怕她不见,那会是什么滋味。
她成了岳长庚的刀,沈沈压在花离愁的心口。
她攒了多少福气,竟得花离愁的情深至此。
“怎么了?”花离愁问道。
“对不起……”她还是没出息,只是为着花离愁的一句话就落下泪来,心底酸软的不成样子。
“对不起啊离哥哥。”她手指摸索绕过他的脊背,倾尽全力的抱紧了他,“我不该随意相信旁人,不该跟你赌气,不该丢下你一人……”
“还有呢?”
她楞住,却听花离愁的声音温暖拂进耳朵裏。
他道,“你很好,是我不够好。”
是有多喜欢,才会纵容她的任性。
她抬眼看着花离愁,忽而笑着道,“离哥哥,解药我们不要了。”
远处岳长庚缓缓抬眸,穿过血腥弥漫的时光,看过来。
花别枝道,“离哥哥,你看岳长庚他没有死,而我也没事。”
“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