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的玉锁搁在心头,花别枝看见泠妃温和的笑,鼻尖有些涩。
她嗫嚅的道了声谢。
泠妃的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道,“你若真心谢我,此后多来看我。我是长庚的娘,便也是你的娘。”
她口中发苦,见泠妃慈悦,却知今日一别,大抵绝无此后。
手指在玉锁上摩挲,似乎恰如人愿般,祈出个长命百岁。
“娘娘,别枝有事相求。”她咬着唇。
“何事?”
“若要一人爱你,该如何?”
泠妃一楞,却笑道,“这件事,说来容易,说来也难。”
她眼底一簇幽幽的光,腾转起伏。
“若他心属你,你不如何,他便爱你。若他心内无你,你纵百计千方,却也无望。”声音温且缓,却叫她挣出一眼的哀戚。
“要怎知,他心内有无?”
“你看着他,不如何,便也知道。”
她似懂非懂,到底全然不懂。
劈开琉璃竹帘,棉桑庭中独立。
那二人早已离开,棉桑与泠妃请辞,携着她走。
“泠妃给了我玉锁。”她喃喃,像是说与自己听。
“恩。”
“这玉锁,泠妃怎的不给你戴?”她有些好奇。
棉桑闻言笑道,“玉锁只这一个,我与长风难道要剖开来分。”
她了然,觉得自己得了如此了不起的东西,日后忆及此时,当做念想。
天长昼短,她抬头望着归巢的鸟雀,别绪难平。
棉桑走了几步等不见她,却听她在他身后道,“我问了,却更糊涂,此番帮你,我却是吃亏的。”
棉桑转身,背负满襟的暮色。他道,“你只问了她,却不曾问过我。”
灿灿的光映进她眸子裏,有些遗憾道,“你的话,我极为想听,却怕更不懂,留待他日罢。”
他道,“话不想听,饭总该要吃,寿宴时,你只顾了跟如菱说话罢?”
她快步跟过来,道,“总是她说的多,我不好驳她面子。”
棉桑连声道,“是,是。我满耳朵裏怎的都是你的说话声,倒也奇了。”
她脸颊似乎迎了热风,找不出话来辩驳,只好装作没听到。
棉桑左右不见她说话,便又笑道,“难得出府,不若咱们去春风楼。”
她忍不住笑,道,“甚好。”
两人舍了马车不坐,出宫后沿着街往东市走,临晚的光景就这般耗了大半。穿城而过的河上浮着摇摇曳曳的河灯,几个小孩吵吵嚷嚷拿树枝去够,夜色被这廖弱的灯烛映出几颗星子。
【小征:端午快乐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