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一路颠沛早不知落到何处,唇上烧灼的疼,她此时才察觉,花离愁是在吻她。
唇角吃到咸涩的泪,花离愁像是幡然醒悟,按在肩头的手颤了颤。
她睁着水雾迷离的眼,叫他心头一震。
他暗自咬了咬牙,手却不曾松开。
“枝儿。”先开口的是他。
花别枝楞楞看着他,半晌道,“你亲了我。”
方才翻腾的怒火此时沈下去,满心惊惶,面上却平淡。花离愁一时竟无言,眼看她露出小心翼翼的欢喜。
“你说的娶我,可是真的?”
花离愁面色冰寒,缓缓垂下手。
眼见他离开自己,她急急的追问,“你喜欢我罢。”
他不语。
“你喜欢我,所以不愿我嫁于旁人。”
“我只是不愿你丢了素云楼的脸。”他淡淡的道,“你若觉我不近人情,大可离开。”
她怔了怔,轻声道,“你这是要赶我走?”
他声音凄寒,听不出一丝希冀,他道,“若你还想留下,便好好做素云楼的三姑娘。”
话说的狠,她煞白了一张脸。
门扉被他大力推开,露出丝丝缕缕浓厚的脂粉味。
他身影掩在门后。
风卷着湖上清寒,将她大红的衣衫卷起,她恍惚忆起棉桑府前的两只红灯笼,风雨裏无可依处。
喜堂裏见他来,心底的欢喜将不安慌乱都悉数遮过去。想着棉桑果真守信,圆了她的念想。待他吻下来,她思忖,想必他不会再推开自己了罢。
而今,她站于门外,觉这些时日煞费苦心的期待,不过是个笑话。
她怎么能忘,他们之间隔着仇恨。
纵他善心留着她,并不能抹煞过往种种,是她自己,逾矩了。
房中惯常的一声惊呼,却是欢愉。
泪水不争气,她拿衣袖抹去,仍是有。她憋了口气,使手狠狠推开阖着的门。
帷帐后掩着双人,她听到花离愁沈声呵斥一句,“出去!”
心跳得厉害,也慌得厉害。她颤手揭了那帷帐。
*鸳鸯团花枕。
花离愁衣衫半掩,胸膛上尽是汗。